三天后,罗部长的办公室。
气氛和几天前相比,已经完全不同。
王铁柱不再象个炮仗一样点火就着,而是搬了张椅子,坐在海因里希旁边,象个好学的学生,听着他做最后的复盘报告。
海因里希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舒尔茨被捕了。
沃尔夫冈和迪特尔没费多大力气,就在他与蛇头接头的那个破旧旅馆里,把他逮了个正着。
失去了外交官身份的保护,又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舒尔茨的心理防线比赵得财还要脆弱。
海因里希甚至没有亲自出马,只是让王铁柱手下的审讯员,把那份伪造的,写着“清洁程序”的电报给他看了一眼,舒尔茨就彻底崩溃了,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出来。
“他泄露的情报,经过我们和各部门专家的联合评估,损失是巨大的,但幸运的是,尚未触及‘祝融一号’这类最内核的机密。这主要归功于我们内部严格的分区保密制度,以及……这次行动的及时性。”
海因里希看向罗部长。
罗部长点了点头,心情沉重。虽然避免了最坏的结果,但这次事件暴露出的安保漏洞,依然让他心有馀悸。
如果不是龙建国送来了这三位“大神”,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的功劳,海因里希同志,你们三人当记头功。”罗部长诚恳地说道,“我已经将整件事的详细经过,以及你们三位的卓越表现,写成报告,递交上去了。上级领导非常震惊,也非常重视。”
“领导们的意思是,首先,要对你们进行表彰和奖励。其次,希望你们能留下来,担任我们新成立的‘反间谍技术顾问小组’的内核成员,帮助我们创建一套更现代化、更科学的安保体系。”
王铁柱一听,眼睛都亮了。他第一个举手赞成:“我同意!老罗,这太需要了!让海因里希专家……不,海因里希顾问留下来,给我们保卫科好好上上课!我王铁柱第一个报名当学生!”
他现在对海因里希是彻底服了。
这两天,他缠着海因里希问东问西,从心理侧写到垃圾情报学,感觉自己象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海因里希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迪特尔和沃尔夫冈。
他们来这里的任务,是完成龙建国交代的“清理门户”,如今任务已经超额完成。至于去留,他们需要听从新主人的安排。
“这件事,我们需要向我们的‘老板’汇报,由他来决定。”
海因里希不卑不亢地回答。
罗部长表示理解。他知道,这三位能人的背后,站着的是那个更加深不可测的龙建国。
“这是应该的。”罗部长说,“不过,在你们等待答复的期间,还有一件事,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档,递给海因里希。
“关于西德大使馆。舒尔茨虽然抓了,但我们不能公开处理,只能让他‘人间蒸发’。”
“可西德方面,bnd总部,他们迟早会发现问题。我们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外交博弈?以及,如何利用这次事件,获取更大的战略主动?”
这才是罗部长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抓一个间谍是战术胜利,但如何把战术胜利转化为战略成果,这需要更高层面的智慧。
海因里希接过文档,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把它放在桌上。
“部长先生,王科长,你们认为,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是什么?”
他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是……是人才?是矿产?”王铁柱猜测道。
“是‘信息’。”海因里希给出了答案,“更准确地说,是‘信息差’。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我就对你拥有优势。这次的事件,我们就创造了一个巨大的信息差。”
他走到黑板前,重新拿起粉笔。
“现在,在我们这边,我们清楚地知道:舒尔茨小组被全歼,主犯舒尔茨在我们手里,他已经招供,bnd在京城的网络彻底瘫痪。”
“而在bnd总部那边,他们知道什么?”海因里希画了一个问号,“他们只知道,舒尔茨小组失联了。他们收到了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有我们放出去的‘叛徒论’,有英国和苏联的‘打探’,他们甚至还可能收到了我们伪造的那份‘清洁程序’的电报回执。”
“他们现在是睁眼瞎。他们不知道舒尔茨是死是活,是叛逃了还是被捕了。他们更不知道,自己的加密渠道和行动代号,已经泄露了多少。”
“这种未知,会带来恐惧。而恐惧,就是我们最好的武器。”
海因里希转过身,眼中闪铄着光芒。
“所以,我们不需要去跟他们打什么外交口水战。我们要做的,是利用这个信息差,继续扩大他们的恐惧,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怎么做?”王铁柱听得热血沸腾,追问道。
“主动出击。”海因里希说,“舒尔茨的价值,还没有被榨干。他知道bnd在亚洲其他国家,比如日本、韩国的情报网络和人员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