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珀尔霍夫机场的跑道灯光在后视镜中迅速拉长,最终消失在一片灰蒙蒙的城市夜色里。
两辆不起眼的黑色奔驰轿车,挂着西德本地牌照,悄无声息地导入车流,驶向西柏林的心脏。
车内,没有人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杂着劣质煤烟与陈旧霉味的气息。
这是1989年秋天,柏林独有的味道。
龙建国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他的系统界面上,【顶级反间谍雷达】这个新获得的被动技能,正象一个无形的声呐,将方圆五十米内的一切细微波动反馈到他的直觉中。
他能“感知”到前方路口,一个流浪汉投来的窥探目光。
他能“感知”到斜后方那辆的士里,乘客掏出相机的轻微动作。
这座城市,就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浓汤,里面挤满了形形色色的鲨鱼、鬣狗和秃鹫。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毫不起眼的公寓楼后巷。这里属于克罗伊茨贝格区,一个以土耳其移民和无政府主义者闻名的混乱地带。
“老板,到了。”密斯的声音压得很低,“‘狼群’的人安排的安全屋。绝对干净。”
龙建国睁开眼,推门落车。
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抬头,能看到不远处,那道将天空与城市一分为二的丑陋疤痕——柏林墙,以及墙顶上闪铄的探照灯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龙建国换上了一身运动服,没有外出,只是在安全屋宽敞的客厅里缓缓踱步,活动着身体。
搞定cia的渗透,收割四亿美元的利润,甚至将王牌特工“塞壬”变成自己的眼线,这都只是开胃小菜。
asi的集成与蔡司镜头的技术对接正在荷兰有条不紊地进行。但“怀璧其罪”的道理,龙建国比谁都懂。
随着“崐仑资本”在全球视野中的曝光度越来越高,仅仅依靠商业手段和萨拉这种内线,根本无法守护那即将诞生的、足以颠复世界格局的“光”。
他需要一支真正的武装力量。
一支忠诚、专业、且能游走在灰色地带,为他处理一切脏活的影子部队。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建国?”罗部长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你那边怎么样?”
“罗叔,我很好。”龙建国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开始出现行人的街道,“家里的情况呢?”
“‘祝融’一号单晶炉已经正式开机了!”罗部长的声音陡然拔高,激动地说道,“效果好得吓人!我们按照你给的图纸和工艺参数,第一炉就拉出了接近完美的十二英寸单晶硅棒!这一下,我们追上他们至少二十年!”
“不过,”罗部长的声音又沉了下去,“保卫处的压力很大。基地周围总感觉有鬼鬼祟祟的影子在晃悠,我们抓了几个外围的小鱼,但感觉后面有大鱼。防不胜防。”
龙建国眼神一冷。
“罗叔,让保卫处的同志们再坚持一下。”他的声音变得平静,“我很快会送一份‘大礼’回去,帮你们把家里的脏东西,从里到外,彻底扫干净。”
挂断电话。
她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中文,以及龙建国口中那句冰冷的“扫干净”。
一股寒意从她尾椎骨升起。她无比庆幸,自己在那间地下密室里,做出了唯一的正确选择。
背叛cia,至少她和妹妹还能活。
如果顽抗到底,恐怕现在她的人事文档上,已经被标注为“任务中失踪”,而那份记录着cia西欧情报网络的u盘,依然会出现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客厅的门被推开,约翰带着两名精悍的保镖走了进来。
他们打开了一只黑色的防弹铝合金箱。
“哗啦——”
一捆捆用牛皮纸带捆扎的旧版美钞被倒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五千万美元的现金,散发出浓郁的油墨味,混杂着淡淡的霉味。
旁边,另一只箱子里,几把刚拆解保养过的格洛克19手枪,以及配套的弹匣和消音器,闪着乌黑的冷光。
钞票的油墨味和枪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在这间破旧的柏林公寓里,发酵成一种名为“权力”的独特气息。
约翰将一份文档递给龙建国:“老板,这是我们这次在柏林的公开身份,来自慕尼黑的‘巴伐利亚工业集团’,前来考察东德地区的投资环境。所有证件都天衣无缝。”
龙建国看都没看,只是从那堆钞票里抽出一捆,在手里掂了掂。
“今晚的会面,都穿得象个商人。”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别搞得象黑帮火拼。记住,我们要去见的,是一群比黑帮可怕一百倍的人。”
约翰的脸上闪过担忧。
“老板,西柏林现在就是个情报黑洞。克格勃、军情六处、摩萨德,还有数不清的自由特工都在这里搅混水。我们这样直接去查理检查站附近和斯塔西的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