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的另一头,“数控补偿小组”的工作区,气氛同样火热。
十几台国产的计算机,围成一圈。一群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工程师,正围着一台从德国运来的dg-50样机,激烈地讨论着。”的检测报告,走进工作区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同志们!”李卫国高高举起手中的报告,声音洪亮,“我宣布,‘标准导轨’,研制成功!!”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工作区,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太好了!‘尺子’终于有了!”
年轻的工程师们,互相拥抱着,庆祝着这个来之不易的胜利。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根“标准导轨”的成功,对他们的工作,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一直停留在理论和仿真阶段的“软件补偿”方案,终于可以,进入到实际的,上机联调阶段了。
王浩也在这群人里。他虽然是“盘古中心”的负责人,但也被龙建国任命为新成立的“cad攻关小组”的牵头人。
而“软件补偿”算法,正是未来eda软件中,最底层的内核技术之一。所以,他也经常跑到这边来,参与讨论。
“李总工!”王浩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激动地说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
“没错!”李卫国大手一挥,“马上开始!把那根‘宝贝疙瘩’,给我小心地,抬过来!安装到我们自己的那台试验机床上!”
“是!”
几个早就按捺不住的年轻人,立刻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那根在红丝绒的包裹下,显得神圣无比的“标准导割”,就被小心翼翼地,抬了过来,并被精确地,安装到了旁边一台国产的三轴机床的床身上。
这台机床,是他们这几个月,用国产的零件,仿照dg-50的结构,组装起来的。它的硬件精度,很差,导轨的误差,甚至超过了十个微米。
但今天,他们就要用“软件”的力量,来创造一个奇迹。
一名工程师,将一个他们自己研制的,简易的电子探针,安装到了机床的主轴上。
这个探针的原理很简单,就是利用电感的变化,来检测探针头部,与金属表面之间,极其微小的距离变化。
一切准备就绪。
负责编程的工程师,在计算机上,敲下了一行指令。
“嗡——”
机床的主轴,开始缓缓移动。”,从头到尾,慢慢地,“抚摸”了一遍。
与此同时,旁边的计算机屏幕上,一条曲线,正在被实时地绘制出来。
这条曲线,上下起伏,记录下了机床在运动过程中,每一个坐标点上,由于自身机械结构缺陷,而产生的,微米级的运动误差。
“这就是我们这台机床的‘病历’。”舒马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现场。他看着屏幕上的那条误差曲线,对围在旁边的中国工程师们说道。
“它告诉我们,这台机床,在走到哪个位置的时候,会‘向左拐’两个微米,在哪个位置,又会‘向下沉’三个微米。”
“而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开一副‘药方’。让计算机,在机床走到那个会‘向左拐’的位置之前,提前给它一个‘向右拐’两微米的指令。”
“这样,一正一负,两个动作,互相抵消。最终,它的实际运动轨迹,就是一条,完美的直线。”
舒马赫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了“软件补偿”的内核原理。
在场的年轻人们,都听得两眼放光。
这种“用软件的智能,来弥补硬件的不足”的思想,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数据采集,很快就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算法验证。
负责算法的组长,深吸一口气,在计算机上,调出了他们这一个月来,熬了无数个通宵,编写出来的第一版补偿程序。
“开始吧。”李卫国沉声说道。
“是!”
组长敲下了回车键。
机床再次激活。
这一次,主轴上安装的,不再是探针,而是一把锋利的,用于金属刻划的刻刀。
床身上,固定着一块表面经过精磨的,平整的钢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牢牢地盯着那把刻刀。
只见刻刀,在钢板上,缓缓地,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笔直的线。
从肉眼上看,这条线,完美无瑕。
但真正的结果,还需要用仪器来检测。
一名工程师,拿着一台高倍率的,带刻度尺的显微镜,凑了上去,仔细地观察着那条刻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足足一分钟,那名工程师才抬起头,脸上带着激动,但又有一丝遗撼。
“报告!刻线的直线度误差……大约在三个微米!”
三个微米!
这个结果,让现场响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要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