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小组的实验室,就成了整个基地最繁忙的地方。
他们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国内外的文献资料。他们尝试了上百种不同的化学试剂和工艺流程。
实验室里,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小型的爆炸和火灾。好几次,刺鼻的化学气体,都把整个楼层的人,都给熏了出来。
但是,没有人放弃。
终于,在第二十八天的时候,实验室的电解槽里,析出了一小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闪铄着银白色光泽的金属。
经过检测,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二!
当这个消息传来时,整个试制团队,都沸腾了。
他们攻克了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材料难关!
有了合格的铸铁,床身的铸造,就顺利了很多。
但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在对铸件进行时效处理时,他们发现,无论怎么控制温度和时间,铸件内部,总是会残留一部分应力,导致在后续的精加工中,产生微小的变形。
而在对导轨进行超精磨削时,他们又发现,国产的磨床,精度根本达不到德国图纸上要求的,微米级的水平。加工出来的导轨,平面度总是有那么零点零零几毫米的误差。
还有,那个最内核的,双摆头。里面的蜗轮蜗杆,要求用特殊的铜合金,进行离心铸造,然后再用高精度的滚齿机,进行加工。
他们没有离心铸-造设备,只能用普通的砂型铸造。结果,铸出来的蜗轮,内部总是有细微的,肉眼看不见的气孔和疏松。这种蜗轮,在高速运转下,磨损得非常快,寿命只有德国原装货的十分之一。
一个个难题,就象一座座大山,横亘在李卫国和他的团队面前。
那段时间,整个厂房的气氛,都非常压抑。
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但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这才切身体会到,工业制造,是一个环环相扣的,系统性工程。
它不仅仅是一张图纸,一台设备那么简单。它背后,是材料、工艺、装备、人才,一整套工业体系的支撑。
德国人的一台机床,是他们一百多年工业积累的结晶。而他们,想用几个月的时间,就把它复制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件逆天而行的事情。
一天深夜,李卫国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厂房里,看着那个刚刚组装起来,但问题百出的,“崐仑一号”的雏形,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他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
难道,我们真的不行吗?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