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色的红旗轿车再次悄无声息地停在南锣鼓巷的院门口时,天色已经擦黑。
车门打开,龙建国牵着林婉秋的手,重新踏进了这个熟悉的小院。
一踏进院门,两人都停住了脚步。
后院的方向,挂起了两盏崭新的红灯笼,光线柔和,将整个院子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那棵老海棠树上,也被人细心地缠上了几串小彩灯,一闪一闪的,象是落入凡间的星星。
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气。
何雨柱和秦淮茹正站在厨房门口,看到他们回来,脸上都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建国哥,嫂子,回来啦!”何雨柱嗓门洪亮,透着一股子喜气。
秦淮茹则显得细心许多,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快步走了过来。
“快,先喝碗桂圆莲子汤,暖暖身子。”
她将碗递给林婉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纸包,塞到龙建国手里。
“哥,嫂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龙建国接过那个红纸包,入手很厚实。
他知道,这大概是何雨柱和秦淮茹这段时间攒下的所有积蓄了。
他没有推辞,只是点了点头。
“有心了。”
“菜都在锅里温着呢,你们快进屋,我给你们端过去。”何雨柱搓着手,嘿嘿笑着。
“不用了。”龙建国开口,“你们也忙了一天,早点回去歇着吧。”
“这……”何雨柱还想说什么。
龙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谢谢。”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不再坚持。
“那成,哥,嫂子,你们也早点歇着。”
说完,他拉着秦淮茹,穿过院子,回了中院。
红灯笼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龙建国和林婉秋相视一笑,走进了属于他们的新房。
新婚之夜,没有过多的浪漫言语。
两人并肩坐在窗前,看着天上那轮清冷的月亮,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窗外,是萧索的年代,是无数人在饥饿在线挣扎的现实。
窗内,是温暖的灯火,是两个灵魂终于靠岸的安宁。
许久,林婉秋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建国,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龙建国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眼神却异常清澈。
“你说,我听着。”
林婉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的身份,不只是一个记者。”
“我的家族,也不仅仅是香港的普通商人。”
龙建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的先祖,是清末的‘红顶商人’,为朝廷采办洋货,也掌管着皇家的部分产业。”
林婉秋的声音很平稳,象是在叙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在那个王朝行将复灭的前夕,他察觉到了时代的剧变,做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大逆不道的决定。”
“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渠道,用了整整十年时间,将家族积累了数代的,富可敌国的财富,分批量、秘密地转移到了海外。”
龙建国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过林婉秋的家世不简单,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惊人的开端。
“黄金,古董,字画,还有当时能换到的所有硬通货,都被装进了上百个箱子,通过不同的航线,运往了欧洲和美洲的银行金库。”
“那是一笔足以买下半个京城的财富。”
“我的先祖,则带着家人,以‘流放’的名义,远遁海外,从此销声匿迹。”
林婉秋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经过几代人的经营,这笔激活资金,在海外生根发芽。”
“到现在,我林家,已经创建起一个横跨欧美,涉及银行、能源、航运、甚至军工产业的庞大跨国金融集团。”
龙建国看着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婉秋身上总有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从容淡定的气质。
那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从小在那种环境中,耳濡目染,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这么庞大的家业,必然会引来豺狼的觊觎。”林婉秋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
“家族人丁不旺,到了我爷爷这一辈,更是只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我父亲。”
“我父亲性格温和,善于守成,却缺少开拓的锐气。”
“这些年,家族的生意,已经开始面临西方那些老牌财团的渗透和围猎。”
“他们想吞掉我们,就象一群鲨鱼,闻到了血腥味。”
“而我,是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林婉秋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龙建国,眼神里再也没有任何的掩饰。
“所以,我被秘密派回了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