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的列车,驶入了熟悉的京城站。
站台上,没有迎接的仪仗,只有王秘书带着几名工作人员,安静地等侯着。
一切都与来时一样,低调,高效。
龙建国与林婉秋并肩走落车厢。
王秘书看到两人,特别是看到林婉秋手上那枚显眼的草戒时,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
“龙先生,林同志,一路辛苦。”
“手长已经批示了,给你们二位放一个星期的假。”
他递过两份盖着红章的文档。
“这是组织上对你们婚事的祝福,也是批准。”
“房子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东交民巷那边的一处独栋小院,各项手续也都办妥了。”
林婉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没想到,她和龙建国在山间小站私定终身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中枢。
更没想到,组织上会以这样一种直接的方式,给予肯定和安排。
龙建国坦然地接过了文档。
“替我谢谢手长。”
风雨归来,一切尘埃落定。
龙建国的生活,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他与林婉秋的婚礼办得简单而温馨,只请了少数几位亲近的领导和朋友。
那个南锣鼓巷的四合院,他没有再回去住,只是偶尔会让何雨柱回去取些东西。
那里,已经成了他过去生活的一个符号。
而他,正大步流星地,走向一个全新的未来。
在东交民巷那座安静的小院里,龙建国拥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但他心中的那颗名为“电子时代”的种子,却在这样的安稳中,愈发疯狂地生长。
他没有急着把脑子里那些颠复性的图纸拿出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步子迈得太大,扯着的是整个国家的筋骨。
他开始了极其耐心,也极其隐秘的布局。
婚礼假期一结束,他便通过“建国商行”一个毫不起眼的分支机构,在京城西郊一片长满荒草的偏僻地方,买下了一大片土地。
这片地,远离市区,交通不便,周边连个象样的村落都没有。
对外公布的用途,是建造一个新的药品仓库,用以存储从海外进口的特殊药品。
没有人对此产生怀疑。
毕竟,建国商行这些年做的慈善,捐赠的药品,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建仓库,合情合理。
几乎在土地手续办妥的同一时间,龙建国找到了王秘书。
地点依旧是西郊那间没有挂牌的办公室。
“我需要一批人。”
龙建国开门见山,递过去一份名单。
“各大高校,物理系,无线电工程系。”
“我要的,不是那些功成名就的老教授。”
“我要年轻人,思想活跃,基础扎实,但因为各种原因,郁郁不得志,甚至被边缘化的那批人。”
王秘书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上面罗列的名字,有些他听过,大多很陌生。
但龙建国给出的筛选标准,让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这样的人,有能力,有抱负,却没有施展的平台。
他们渴望一个机会,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也正因为他们不被重视,他们的调动,才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建国同志,你的眼光总是很毒。”
王秘书收起名单。
“我以zy办公厅的名义,去办这件事。”
“条件呢?”
“最好的研究环境,最高的薪资待遇。”
龙建国看着王秘书的眼睛,一字一顿。
“告诉他们,他们将参与一个史无前例的‘海外合作项目’,研究最前沿的科技。”
“但前提是,必须签订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
“从他们踏入项目组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人生,将进入一段空白期。”
“我明白了。”
王秘书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招兵买马的同时,另一条看不见的暗流,也开始涌动。
龙建国以“引进与研究办公室”的名义,向东德、捷克斯洛伐克,甚至通过香港的一些特殊渠道,向西方国家发出了大量的采购订单。
这些订单五花八门,极其锁碎。
高精度的光学显微镜,小批量的特种气体,几公斤高纯度的锗锭,各种规格的真空管,甚至一些在别人看来只是电子垃圾的报废通信设备。
它们被拆分成无数个小订单,通过不同的船运和陆路口岸,分批量,分时间段,悄无声地运回国内。
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零件和设备,象一条条涓涓细流。
最终,都导入了一个地方。
京郊西郊,那个刚刚建成的,挂着“药品仓库”牌子的院落。
几个月后。
当第一批被“借调”来的青年研究员,怀着忐忑与好奇的心情,被一辆蒙着窗帘的专车,拉到这个荒凉的地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