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国饭店外。
一条僻静的胡同,是城外代表团返回驻地的必经之路。
十几名穿着便装的精悍男子,潜伏在道路两旁的屋顶、墙角、黑暗的门洞里。
他们是军统的精英特务,代号“豺狼”的男人手下最锋利的刀。
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上了膛的冲锋枪,腰间别满了弹匣和手雷。
为首的,是豺狼的心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
他趴在二楼的屋顶,身边架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胡同的入口。
“都打起精神!”
“目标车辆一进入口,等我信号,先用机枪打停它!”
“然后所有人一起开火,把车里的人,连同那辆车,给我打成一堆废铁!”
“记住,一个活口不留!”
刀疤脸压低声音,通过喉部的微型通信器,向所有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黑暗中,传来几声低沉的回应。
胡同的尽头,出现了两道刺眼的车灯光。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正缓缓驶来。
来了!
刀疤脸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慢慢扣上了机枪的扳机。
所有的杀手,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身后的黑暗中,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屋顶背后,在那些更深邃的阴影里。
一个个鬼魅般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近。
一名负责警戒后方的特务,正警剔地扫视着四周,他忽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他想回头。
一只戴着皮手套的大手,却从黑暗中伸出,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只手里的军用匕首,无声地,利落地,划过他的喉咙。
他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同样的场景,在胡同四周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噗。”
“噗。”
微不可闻的声响中,一个个外围的哨兵,被精准地点杀。
胡同的最高处,一栋三层小楼的楼顶。
龙建国单膝跪地,手中端着一杆加装了德制瞄准镜的毛瑟步枪。
镜头的十字准星,稳稳地套在了那个机枪手的脑袋上。
他看着代表团的轿车,已经驶入了伏击圈的中心。
他看着那个刀疤脸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
下一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屋顶上,刀疤脸的后脑炸开一团血雾。
这声枪响,就是总攻的信号!
就在枪响的同一时间。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不是从缺省的伏击点响起,而是从那些特务们的背后、侧翼、头顶,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有埋伏!”
“后面!后面!”
“啊!”
惨叫声,怒吼声,惊恐的呼喊声,乱成一团。
猎鹰小队的成员,则冷静得象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三人一组,交叉掩护,战术推进。
每一次点射,都必然会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
一名特务刚调转枪口,眉心就多了一个弹孔。
另一人试图躲进门洞,一把匕首已从背后没入他的心口。
地下室里,那个代号“豺狼”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听着手下通过电台传来的“捷报”。
可他等来的,却是一阵混乱的枪声和濒死的惨叫。
“怎么回事!”
“报告情况!”
电台那头,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和几声绝望的哀嚎。
“豺狼”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一把摔碎酒杯,抓起外套和手枪,转身就向地下室的密道冲去。
出事了!
他必须马上撤离!
然而,他刚冲出密道的出口,来到一条漆黑的小巷。
一道身影,就堵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龙建国。
“豺狼”瞳孔一缩,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
龙建国身体一侧,子弹擦着他的风衣飞过,在墙上打出一个火星。
趁着这个空隙,龙建国脚下发力,猛然弹射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豺狼”的想象。
“豺狼”不愧是军统的搏击高手,反应极快,立刻收枪,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但他面对的,是龙建国。
龙建国欺身而近,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套刚猛无比的八极拳,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崩、撼、突、击!
拳风呼啸,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他勉强招架,双臂却被震得发麻,虎口开裂。
不到十招!
龙建国抓住一个破绽,身体猛然下沉。
右拳自下而上,如同一枚冲天而起的炮弹,狠狠地轰在了“豺狼”的胸口。
八极拳,立地通天炮!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