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建国收回敲击的手,侧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挖开它。”
何雨柱一愣,随即毫不尤豫地放下背上的装备包。
他从包里抽出一把德制的折叠工兵铲,“唰”地一声展开,锁死。
没有多馀的废话。
何雨柱走到那堵墙前,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贲张。
铲刃,狠狠地刺入了那凝固的淤泥之中。
“噗!”
出乎意料的轻松。
表层坚硬的泥壳被破开后,下面是松软湿润的沉淀物。
何雨柱精神一振,手上动作加快。
工兵铲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大块的淤泥被他精准地刨开,甩向两边。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他面前的墙壁,就被挖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坑。
“建国哥,有东西!”
何雨柱停下动作,用手抹去一块石面上的泥土。
一个由巨大青石砌成的,古老的拱形门洞,显露出了它的轮廓。
石门上没有锁,只有一道深深的垂直缝隙,门缝里塞满了陈年的泥垢。
龙建国走上前,将探灯的光柱,聚焦在石门上。
他伸出手,与何雨柱一同,将手掌按在了冰冷粗糙的石门上。
“三,二,一。”
“起!”
两人同时发力。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狭窄的下水道中响起。
沉重无比的石门,被一寸寸地向内推开。
一股比下水道的腐臭,更加古老、更加沉闷的,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腐朽气息,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何雨柱被这股气味呛得连连后退,差点当场吐出来。
龙建国却仿若未闻,他率先侧身,挤进了门缝。
门后,是绝对的黑暗。
何雨柱不敢耽搁,也连忙跟了进去。
两人合力,又将石门缓缓地推回原位。
“咔。”
石门闭合,将下水道的腥臭与水声,彻底隔绝在外。
这里,就是那条被遗忘的,清代废弃水道。
龙建国打开探灯,光柱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水道已经完全干涸,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如同黑色绒毯般的沉淀物,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干燥而浑浊。
两边的墙壁,是用同样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早已熄灭的灯台。
“跟紧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要错。”
龙建国的声音,在死寂的密道中,显得格外清淅。
他迈出第一步。
何雨柱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踩着龙建国留下的脚印,紧随其后。
刚走出不到十米。
龙建国突然停下脚步,一动不动。
何雨柱也立刻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龙建国的探灯光柱,缓缓下移,照亮了前方地面。
就在他脚尖前半米处,一根细如牛毛的黑色丝线,贴着地面,连接着两边的墙壁。
丝线的另一头,连接着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活动砖石。
只要有人不慎绊倒,就会触发机关。
何雨柱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要不是建国哥提醒,他这一脚踩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继续前进。
又走了二十多米,前方出现一个拐角。
龙建国再次停步。
他没有直接转弯,而是抬起头,用探灯照向拐角上方的天花板。
那里,一块吊着的巨石,被巧妙地隐藏在阴影之中,下方是铺满尖锐铁刺的陷坑。
他看穿了联动陷阱的结构。
龙建国没有选择绕路,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一支小巧的弩箭。
“咻!”
弩箭精准地射中了连接巨石的一根已经腐朽的绳索。
“哗啦!”
绳索断裂,巨石轰然坠落,砸进了下方的陷坑,激起一片尘土。
简单的声音延迟,和物理破坏。
最古老的陷阱,被用最直接的方式破解。
何雨柱跟在后面,心脏砰砰直跳。
每一步,都走在生与死的边缘。
而走在前面的建国哥,却象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
那些足以致命的古老机关,在他眼中,仿佛都成了透明的。
绊索、翻板、毒箭、流沙……
一路上,龙建国闲庭信步般,破解了不下七八处陷阱。
何雨柱心中的那点震撼,已经彻底麻木了。
约莫十几分钟后。
龙建国终于停下了脚步。
前方,没路了。
密道的尽头,是一堵坚实的墙壁。
但与入口不同,这堵墙的上方,不再是青石结构的天花板。
而是一片平整的,呈现出灰白色的,现代工业造物。
钢筋混凝土地基。
“到了。”
龙建国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