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帐簿。
他的手,正拿着笔,在帐簿上飞快地记录着。
帐簿上,那一串串天文数字般的入库记录,让他每一次落笔,都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五百吨……”
“一千吨……”
“我的天,这……这都快三千吨了!”
他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现在都想不明白,龙东家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又是从哪里调来这么多棉纱。
但他知道,自己跟对了人。
而他阎埠贵,有幸成为了这盘棋局中,一个微不足道,却又至关重要的棋子。
这份参与感,让他激动得夜不能寐。
……
钱家大宅。
钱四海刚刚挂断一个从南京打来的加密电话。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管制条例?”
“果然只是做做样子的废纸一张。”
电话里的内线,已经明确告诉他。
所谓的管制,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应付一下舆论罢了。
非但不会真正打击,甚至还会默许他们在管制条例正式“颁布”前,再最后“活跃”一下市场。
“一群蠢货,还真以为政府会帮他们。”
钱四海的眼中,贪婪的光芒,再也无法抑制。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几个号码。
“通知下去!”
“加大力度!把市面上所有能见到的棉纱,全部给我吃进来!”
“价格,给我往上抬!”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北平城的主人!”
他要借着这个机会,把价格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后,在管制条例这阵“东风”之下,将手中的所有存货,一次性抛出,完成最完美,也是最疯狂的收割。
命令下达。
本就暗流汹涌的棉纱市场,彻底疯了。
价格,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日三涨。
无数中小商人,在这场豪赌中,被碾得粉身碎骨。
短短三天。
北平的棉纱价格,被硬生生推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历史高点。
钱四海站在书房的窗前,听着管家汇报着最新的价格,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数不清的金条,正在向他滚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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