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的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又很快归于沉寂。
胡同里光线昏暗,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何雨柱提着沉重的食盒,快步跟在龙建国身后,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前厅里那群流氓的嚣张气焰,还历历在目。
建国哥就这么走了?
他要去哪里?
要去见什么样的贵人,才能压得住那帮无法无天的青帮?
少年人的脑子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龙建国没有解释,只是走到胡同口,拦下了一辆正在等客的黄包车。
“去石碑胡同,三号。”
拉车的车夫听到这个地址,手上的动作都顿了一下,随即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了看龙建国,拉起车,跑得又快又稳。
何雨柱抱着食盒,坐在车上,心里愈发震惊。
石碑胡同三号!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听街坊邻居们聊起过。
那里住着的,是整个北平警察系统里,说得上话的大人物!
警察局的副局长,张敬尧!
建国哥要见的贵人,竟然是这种级别的人物?
车轮在青石板路上颠簸着。
龙建国靠在椅背上,神情自若。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由金丝楠木制成的小巧木盒。
木盒的雕工极其考究,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又拿出一个牛皮纸的文档袋,看起来有些厚度。
他打开食盒,在何雨柱诧异的目光中,将木盒与文档袋,塞进了食盒底部的夹层里。
那个夹层设计得极为巧妙,东西放进去后,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做完这一切,龙建国重新合上食盒,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何雨柱却看得心头狂跳。
他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一定是比前厅里那群流氓加起来,还要厉害得多的东西。
黄包车很快就到了石碑胡同。
这里明显比其他地方要安静肃穆得多。
高大的院墙,紧闭的朱漆大门,门口还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
那股威严的气息,让何雨柱大气都不敢喘。
龙建国没有让车夫停在正门口。
他在距离大门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就下了车,给了车夫一张足够他高兴好几天的法币。
“你在这里等我。”
龙建国对何雨柱吩咐了一句。
“是,建国哥。”
何雨柱紧张地站在原地。
龙建国独自一人,绕到了宅邸的后门。
后门要小得多,也低调得多,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门房在打盹。
龙建国上前,有节奏地叩响了门环。
“谁啊?”
门房不耐烦地打开一条门缝。
“给府上送些新做的特色菜,还请通传一声。”
龙建国递过去一张名帖,和一张卷起来的钞票。
门房掂了掂钞票的厚度,脸上的不耐烦消散了不少,但看到名帖上的“建国商行”四个字,又露出几分轻视。
“新开的铺子?我们老爷可不吃外面乱七八糟的东西。”
“劳烦您跟管家说一声,就说献过城防图的龙建国求见。”
龙建国的话很轻,但“城防图”三个字,却象一道闪电,劈进了门房的耳朵里。
门房的脸色变了,手一抖,差点没拿稳名帖。
“您……您稍等!”
他再也不敢怠慢,关上门,一路小跑着去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体面长衫,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管家,快步走了过来。
他隔着门缝,仔细打量了龙建国一番。
“您就是龙先生?”
“是我。”
“我们老爷正在会客,恐怕……”
“我只眈误局座十分钟。”
龙建国打断了他的话,“只为送上一点心意,绝无他意。”
管家尤豫了一下。
“献图”之功,在北平上层圈子里不是秘密。
眼前这个年轻人,背景神秘,连美国人都给他站台。
这样的人物,副局长也不好直接拒之门外。
“那……您请进吧,老爷在书房。”
管家打开了门,将龙建国引了进去。
书房里,紫檀木的书架,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无一不彰显著主人的权势与地位。
一个身穿便服,但官威十足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他就是北平警察局副局长,张敬尧。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打量着龙建国。
“你就是龙建国?”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听闻龙老板生意做得很大,连美国人都是你的座上宾。”
“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地方来了?”
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疏离和敲打。
龙建国没有在意他的态度。
他只是躬敬地将食盒放在旁边的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