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打开了剩下的四个金属箱。
不出所料。
里面装的全是这种用油纸包裹的图纸。
《华中地区,水文与交通枢钮详图》。
《东南沿海,港口及军事防御设施总览》。
《帝国未来百年,大陆资源攫取计划书》。
……
一卷,又一卷。
每一卷,都是日本侵略者十数年来的狼子野心。
每一卷,都是刻在这片土地上深可见骨的伤疤。
龙建国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那一刻,他的思绪不再只关乎自己的利益,仿佛肩上背负了某种无形的责任。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将所有图纸与金属箱收回神级空间。
此地不宜久留。
必须马上离开。
他蹲伏在圣坛的阴影中,气息与黑暗融为一体。
正当他准备从后窗原路撤离。
“哗啦!”
教堂外,十几道雪亮的光柱毫无预兆地亮起。
刺目的光芒穿透破碎的窗户,将教堂内部照得尤如白昼。
每一粒飞舞的尘埃都在光柱中显形。
龙建国的动作停顿。
他贴着石柱的边缘向外窥探。
心,一点点下沉。
教堂所有的出口,都被封锁。
前门,后窗,侧门……
每一个位置,都出现了手持冲锋枪的日军士兵。
他们身着防弹衣,头戴钢盔,构成了交叉火力网。
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准教堂内部。
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一个铁皮扩音器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怪异。
“下水道里的老鼠。”
是佐佐木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得意与怨毒。
“你跑不掉了。”
“出来吧。”
龙建国靠着冰冷的石柱,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中计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转移。
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天罗地网。
扩音器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我很好奇。”
“你究竟是谁?”
“敢闯进戒备森严的司令部,搬空我的金库,还杀了我的部下。”
佐佐木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满是恨意。
“我特意准备了‘帝国圣物’的假消息,就是想看看,是怎样一条大鱼,敢在我的池子里翻起这么大的浪花。”
“怎么样,这份大礼,还满意吗?”
“现在,把你吞下去的东西,连同你的命,一起吐出来吧!”
龙建国彻底明白了。
对方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那些图纸。
图纸,或许非常重要,但在佐佐木眼中,它们只是引诱自己现身的饵。
佐佐木想要的,是夺回他从秘密仓库里拿走的盘尼西林、黄金和美元。
更重要的,是除掉自己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心腹大患。
他被数十名日军死士,围死在了这座教堂里。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局。
“吱呀——”
教堂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佐佐木穿着笔挺的军装,手里拎着那只铁皮扩音器,慢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队手持百式冲锋枪的亲卫。
每个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杀气。
佐佐木的嘴角咧开,露出一种欣赏猎物困兽犹斗的病态笑容。
他的视线在空旷的教堂里扫过,最终定格在龙建国藏身的圣坛方向。
“还要躲吗?”
“你很会藏,像只臭虫。”
“也很能打,我那两个士兵,连警报都没能发出。”
佐佐木一步步靠近,皮靴踩踏地面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但是,没有用了。”
“今晚,这里有我最精锐的六十名勇士。”
“他们都已写好遗书,唯一的使命,就是将你碎尸万段。”
他停下脚步,距离圣坛不足二十米。
这个距离,是冲锋枪的绝对死亡范围。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从柱子后面滚出来!”
佐佐木厉声喝道。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佐佐木的耐心似乎到了尽头。
他对着身旁的亲卫队长,做了一个手势。
那名亲卫队长举起手,正要下达攻击命令。
“等等。”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石柱后传出。
龙建国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
他没有举手。
身上那件便于行动的黑色短打,让他看起来干练而危险。
佐佐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设想过对方的各种样子,苍老,凶悍,狡猾。
却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