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龙建国走出那座小院,将身后夹杂着感激与敬畏的目光,彻底关在了门后。
阎埠贵对自己称呼的转变,他听得清楚。
龙东家。
很好。
一个精于算计的人,一旦被彻底折服,往往比普通人更加可靠。
因为他能清淅地计算出背叛的成本,远高于忠诚的回报。
这笔买卖,不只是得到了三间铺子。
更是一个现成,且短时间内绝对忠心的帐房总管。
赚了。
龙建国心情不错。
穿过幽深寂静的胡同,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他的思绪,已从阎家的琐事上,转移到更宏大的布局。
铺子到手,只是第一步。
如何利用这三间铺子,作为自己在北平城商业版图的基石,才是关键。
明面上,可以做正经生意,比如倒卖盘尼西林这类紧俏物资。
暗地里,可以作为收购古董珍玩的据点。
两者结合,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立于不败。
他脑中快速盘算着,脚步不停,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正房。
关上门,插上门栓。
外界的喧嚣与黑暗,都被隔绝在外。
他习惯了在黑暗中思考。
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神级空间】。
接近无限的空间里,物资堆积如山。
他例行盘点着自己的家底,这是他每天的习惯。
看着空间里越来越丰厚的储备,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他又想起了阎埠贵看到这些药时,那震惊到失态的表情。
在这个时代,药品,有时候比黄金更管用。
那么,还有什么东西,比药品和黄金加起来的价值更高?
这个念头,象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在他记忆深处激起了波澜。
那段在日军司令部下水道里听到的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淅地回响起来。
“佐佐木少佐,‘圣物’的转移方案已经确定。”
“就在最近一个月。”
“路线绝对隐蔽,务必万无一失。”
“这关系到帝国未来的百年大计,绝对不能落在八路军手里!”
帝国圣物。
最近转移。
百年大计。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他的脑海深处。
龙建国猛地睁开了眼睛。
黑暗的房间里,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他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不大,但可能会造成巨大损失的错误。
他当时只记住了“一个月”这个时间点。
但他忘了确认,那段对话,具体是发生在哪一天!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好久。
如果日本人的行动力足够强,那所谓的“圣物”,很可能早已经转移走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该死,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
但他没有任由情绪滋生,几乎在下一秒,就强迫自己彻底冷静,开始分析局面。
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龙建国强迫自己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他开始复盘。
首先,日本人已经投降,整个北平城处于一种混乱但微妙的权力交接期。
国民党的接收大员们,忙着“劫收”胜利果实,到处都是乌烟瘴气。
在这种环境下,日本人想要进行大规模的秘密转移,难度极大。
其次,能被冠以“帝国圣物”之名,且关系到“百年大计”的东西,绝不可能是普通的金银财宝。
佐佐木金库里的那些黄金,虽然珍贵,但还够不上这个级别。
这东西的价值,很可能在战略层面。
如此重要的东西,转移计划必然是经过了反复推演,周密到了极点。
那么,有没有可能……因为日本突然投降,打乱了他们原有的部署,导致计划被推迟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
龙建国的思路,渐渐清淅起来。
他们不敢大张旗鼓,只能利用残馀的秘密力量,在暗中进行。
而转移的最终目的地,十有八九是火车站。
只有通过火车,才能将重要的东西,迅速运离北平,送往港口,再运回日本本土。
可问题是,北平城这么大,靠近火车站的局域,更是鱼龙混杂。
仅凭“靠近火车站”这一个模糊的信息,去查找一个秘密的转移地点,无异于大海捞针。
怎么办?
龙建国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一条线头,但线的另一端,却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根本无从下手。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认为已经错过时机的时候。
他的脑中,灵光再现!
系统!
签到!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