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上跳跃的火焰如同深夜里的鬼火般跃动,一朵,两朵,然后是密密麻麻地无数朵
赵东阳这时才惊恐地发现,他已经被人包围了!
那一朵朵火焰都是来抓他的人!
怎么可能!
他的计划几乎是天衣无缝的,知晓计划的唯有那么几人,那两个心腹还都被他杀了……
对了,李行舟肯定是偶然来此的。
“赵头目,这夜黑风高的,想要去哪?”
白雾之中,李行舟踏着小船缓缓驶出,手扶长刀,语气淡然,仿佛早就已经料到此事一般。
“今晚月圆,心情不快,想出来散散步。”
望着如此大的阵仗,赵东阳强压心头慌乱,他知晓今晚的事绝对不能暴露,若是捅到了五当家面前,自己必死无疑!
“不知李头目今晚所为何事?带着如此大阵仗。”
“抓人,抓一个将死之人,听说他买通了中间人,想要出寨……”,李行舟盯着赵东阳的眼睛轻篾道,“赵头目作为白雾湾的老人了,自然知晓偷渡出寨是何罪行。”
“自然,自然……”
赵东阳后背冷汗顿时如雨落下,“既然无事,那我便回去了。”
“慢着……赵头目,你可知晓此人身份?碰巧,我刚刚抓到一人,不知赵头目你可否认识?”
李行舟对着身后人道了声,“带上来。”
不多时,一个矮胖男人被拖了出来,两条腿被挑断了脚筋,鲜血淋漓。
见到此人,赵东阳瞳孔瞬间放大,这正是帮他偷渡的中间人!
“赵东阳!救救我!救救我!我不帮你偷渡了!不帮了!”,那人痛苦哀嚎道,声泪俱下。
“赵头目,你们似乎很熟啊,而且……偷渡,难不成赵头目要偷渡出寨!”
赵东阳看着那讥讽的笑容,那副表情好似在嘲笑他的无能。
自己……正被李行舟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早就知道自己想要偷渡出寨!
“李行舟,好你个李行舟,我当真是小瞧你了……”
愤怒与恐惧在赵东阳的心头交织,他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颤斗,额头上的青筋一起一伏地跳跃着。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这个距离……只要能够制服他……
没有尤豫,他的身形如同脱弦之箭般骤然而出,面对这突袭,李行舟只是淡然一笑,伸手挥刀。
好快!
他难道又突破了吗!这绝对不是锻骨中期所能爆发出来的力量。
望着那已然落至脖子上的刀刃,赵东阳没了气息,自己居然连一刀都没有撑下来。
“带回去!”
望着死去的赵东阳,李行舟没有想象中大仇得报的快感,甚至已经生不起任何的情绪。
赵东阳太弱了。
断去一臂的他甚至只能跟之前的曹飞排在一个档次,而如今的李行舟究竟有多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难以形容,这不是复仇,这是一边倒的屠杀。
……
赵东阳死了。
这个消息传播的很快,一个大头目的死亡引发的震动不小,而更让所有人惊讶的是,他死在了李行舟手上。
这个新晋大头目以李行舟的脑袋捍卫了自己的实力与地位。
面对打算偷渡离开的赵东阳,郑强几乎要气到吐血,若是赵东阳真的偷渡了出去,那他绝对也免不了一顿责罚。
因此他又对手下三个头目进行了彻彻底底的盘查追问,这段时间几乎人心惶惶。
赵东阳死后,大头目的位置又有了空缺,让人意外的是,这一次江涛和吕河并没有打算插手此事。
甚至原赵东阳麾下的小头目也没有出头的意思,甚至都生出了想要归顺到李行舟麾下的想法。
不为别的,就因为李行舟将他们被抢的银两统统还了回去。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众小头目之间也不再争斗了,也没人想着当大头目,成天来到李行舟的营寨中瞎逛。
不是帮忙烧柴做饭,就是帮忙基建,时间久了几乎都要跟他手底下这些人称兄道弟了。
他们之间也不比谁本事更强,谁境界更高了,就比谁能最先赢得李行舟的认可。
面对这一情况,郑强也是颇感头疼,手底下这一支力量终究是要统领起来的。
最终也全都归到了李行舟手下。
“五当家,这李行舟当真是个可塑之才,没想到才上任个把月便将赵东阳这老油条给搞下台。”
孙顺安感慨一声道,先前他松生肌补骨丹之时,李行舟不过是个初入锻骨的大头目,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人家就宰了赵东阳。
“有了他,对于这几人我也心安些。”
郑强也是点了点头,对于李行舟他自然是十分满意的,不管是劫船还是处理赵东阳都做得很好,给他省去不少麻烦。
可一看到桌上的舆图,他脑袋不由得又痛了起来,在舆图金砂岛的位置上被打上了一个红叉。
“这黑鲨匪寨的兔崽子们真不让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