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加点之前,江舟也有考虑过。
这100点经验值,到底会以何种方式兑现呢?
毕竟,他之前的每一点经验,都是基於实打实的学习过程——
看书,刷题,最终达到理解。
只有懂了,经验条才会涨。
现在这样直接“注水”,会不会外强中乾?
当然,以上都是江舟在用之前的想法。
用之后,他便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轻蔑。
脑海中只剩下四个字——
醍醐灌顶。
“”
真就是t硬灌啊。
但是对於江舟来说,那一刻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然后大脑告诉他:
知识点就这么多,学吧。
学不完不许走。
“”
现实世界,或许只过去了一秒不到。
但江舟已经冒汗了。
一番漫长且短暂的火热学习后,现在就是非常的疲惫。
但是,有付出,当然就会有回报。
当他再次睁开眼,眼神已经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江舟只是通过对於个例的剖析,明白了每一个学过实验的原理和过程。
那么现在,这100点经验值,足以让他略微向实验的本质前进一步。
所有的操作,最终都能归结为三个原则:
目的、简易、精確。
只要抓住了这根线,再复杂的题目也有答案。
江舟调整了一下呼吸,拿起笔,开始做题。
“第一题第一问,常规伏安法读数,考察有效数字,送分题。”
“第二问,利用双踪示波器测量待测线性元件的交流特性”
上了点难度,但还不足以让江舟迟疑。
这涉及到復阻抗的相位差计算,看似复杂,其实只要调出相应的李萨如图形,问题就很简单了。
他伸手,开机,预热,旋钮微调。
动作丝毫流畅。
“第三问,在不同he-ne混合气体总压下,测得he-ne雷射器的输出功率隨工作电流的变化关係。”
已经逐渐过渡到重头戏了。
江舟眯起眼睛,略微构思了一阵,已经有了想法。
他先简单地在草稿纸上写了遍过程,之后便拿起了光具座上的组件。
调整共轴、利用光斑的微小偏移来反推镜片的倾角。
滋——
微弱的电流声中,他有条不紊地记录著每一个数据点。
这一幕,吸引了台上监考老师的注意。
今年的题目他应该是第一个看到的,难度他心里有数。
大部分不,绝大部分的考生,估计也就是20分以下的水平。
没办法,这种题根本就不是为他们准备的。
作为从县里过来的老师,下面的情况他最清楚。
很多时候,不是学生没这个能力学习,而是学校没这个能力培养。
原本以为这场监考会草草结束,但他没想到。
在03號台,竟然有个学生真的在做实验。
而且,不是那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瞎做。
竟然还像模像样的。
不会吧,这么小的概率,让我碰上了?
他眯起眼睛,看著监控屏幕上江舟的操作特写。
“先做第三问的数据採集,利用等待雷射稳定的间隙去算第二问的阻抗”
“聪明。”
“而且,他看懂了。”
前两问看似简单,其实都是为后面电源负载特性作的铺垫。
看懂这个,下面的题才能做得下去。
可以啊,这学生是哪个学校的?
东坪一中?
这不是那个贫困县吗?
嘶——
监考老师陷入了沉思。
在这个死气沉沉的考场里,逐渐地,只剩下了江舟的操作声。
与此同时。
考场外,石城一中大门口。
苏卫国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手里的烟掐了又点,点了又掐。
距离考试开始才过去半个小时不到。 就有学生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了。
门外的候考老师们,都皱起了眉头。
就算是霍金
额,爱因斯坦来了,也得一步步的做,我说的。
实验就是这样,快不得,还有步骤分呢。
两个小时的题量,这个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写完。
大概率是直接弃考了。
“太难了根本没见过”
“那是给人做的题吗,该不会是要我自己设计实验吧”
听著出来的学生不绝於耳的抱怨声,苏卫国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紧接著,他看到了东坪一中的校服。
先出来的是两个高二的学生,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苏卫国也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未来可期。
四十分钟后,李嘉豪也出来了。
这货倒是没哭丧著脸,就是单纯的一脸迷茫。
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