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五十五分,江舟准时达到了班级门口。
走廊中瀰漫著清晨的寒气,他从门框上摸出钥匙,打开了班级大门。
儘管难掩疲態,江舟坐到座位上,还是艰难地捧起了语文必修课本。
说实话,在所有科目中,江舟对於语文是最没有复习思路的。
语文不像是其他科目,每道题都有一个明確对应的知识点。
耗时不说,收益也低。
他目前能够想到的学习方式,也就只有背课文了。
这也是他得到系统后,第一次正式刷语文经验。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几分钟后。
走廊里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夏寧背著书包,看到教室內亮起的灯光时,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
作为往常第一个到班的守门员,她已经习惯了面对黑漆漆的教室。
推开门,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普通班,又是走读生,能起这么早来学校的,以前只有她一个。
现在,多了一个江舟。
儘量不打扰到正在背书的江舟,夏寧轻手轻脚地走到座位上,也拿出了语文课本。
江舟实在没忍住,仰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听到动静,夏寧下意识地捂住嘴。
也被传染似的,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份的默契。
这是一次懒散的早读、失败的早读、颗粒无收的早读。
昨晚就睡了两三个小时,以至於江舟很难集中注意力,甚至在早读后面还陷入了阶段性小憩。
直到早读结束铃响起,他也仅仅是得到了【语文经验+3】的成果。
一篇《劝学》来来回回地读,最终也没背下来多少。
“舟哥,今天状態不佳啊——”
早读睡美了的李嘉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著还在硬撑的江舟,语重心长地劝道,
“困了就睡吧,別硬撑,容易猝死。”
“你先別急——”
江舟用力搓了搓脸,试图把五官搓回原位,
“我去洗把脸。”
一会儿第一节是语文,必须一鼓作气,把语文给突破了!
望著江舟摇摇晃晃的背影,李嘉豪皱了皱眉头。
很快,第一节上课铃敲响。
语文老师,王温红,是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妇女。
动作不紧不慢,说话温温柔柔:
“今天,咱们来从头梳理一遍《劝学》”
嘴硬的江舟,终於被这温吞的语调压下了最后一根稻草。
整个人不甘地瘫倒在了竖起的语文书后,陷入了睡眠
王温红是老派教师,很少用ppt。
她习惯一边照著课本逐句讲解,一边在教室里溜达。
“『駑马十驾,功在不舍』。即使是劣马,只要肯坚持,也能走完路程”
她不知何时转悠到了最后一排,脚步停在江舟身侧。
视线也落在了埋头苦睡的江舟身上。
听著那轻微而均匀的鼾声,王温红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努力,是好事。但是”
她轻声嘆了口气,意有所指地念出了下一句课文:
“『鍥而舍之,朽木不折』。间歇性的努力,其实是最没用的。你中途放弃了,不仅没有成果,还白白损失了睡觉和玩乐的时光,何苦呢?”
有人听出了言外之意,当事人却睡得正香。
李嘉豪斜著眼睛,目送王温红离开。
然后他便轻手轻脚地托起江舟的脑袋,並在下面垫上了几本书。
“还打呼,你到底有多累啊”
一节语文课后。
江舟努力聚焦著涣散的眼神,总算是恢復了些精神。
“走啊舟哥!下节体育!” 一到体育,李嘉豪瞬间满血復活,整个人都躁动起来。
原本一周两节的体育课,到了高三被砍成了一周一节。
这仅存的四十五分钟,是高三牲们为数不多的放风时间。
“哦,好。”
江舟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把那本语文书揣进了怀里。
一般体育课老师也就是集合点个名就解散了,他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把落下的进度补回来
“噌——”
怀里的书还没捂热,就被李嘉豪一把夺了过去。
“该运动运动,该睡觉睡觉,该学习学习!
“”
江舟有些无语,
“你之前带手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一到体育课你不就找个角落猫著”
“欸——不要翻旧帐哈,我这不是开悟了吗,顺便提携提携你,感谢我吧~”
李嘉豪从身侧的书箱里摸出了积灰的桌球拍,
“走,咱打球!”
“行吧。”
江舟也不得不承认李嘉豪说得对。
操场上。
体育老师集合队伍,简单做了拉伸后,便大手一挥:
“解散!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