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梵蒂冈返回酒店的路上，那辆加长的菲亚特轿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窗外，罗马城的万家灯火如流光般掠过。

赵强、李明、林清雪，三个人，六只眼睛，全都死死地盯着苏辰。他没有看他们，只是平静地望着窗外，仿佛刚才在圣彼得大教堂接受教皇躬身致敬，并引爆全球舆论的，是另一个人。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另外三人更加紧张。

“老大，你……你没事吧？”赵强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他真怕苏辰是被这惊天动地的场面给吓傻了。

李明推了推眼镜，低声补充：“老大，你的心率和肾上腺素水平，从数据上看，比我在家打游戏时还平稳，这不科学。”

苏辰缓缓收回目光，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回家。”

他只说了两个字。

……

罗马，科隆纳广场，顶级套房。

“砰！”

当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赵强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断了！

“嗷——”

他象一头被压抑了千年的野兽，发出一声震彻天花的咆哮，整个人原地蹦起三尺高，挥舞着拳头，状若疯癫！

“赢了！我们赢了！操！让教皇低头！我他妈做梦都不敢这么做！这牛逼我能吹到我孙子的孙子那一辈！”

李明则一把扯掉领带，冲到酒柜前，抄起一瓶价值不菲的唐培里侬香槟王，没有开，而是直接用牙，“嘣”的一声，咬开了瓶塞！

“噗——”

白色的泡沫喷涌而出，浇了他满头满脸。他却毫不在意，象个疯子一样，仰天狂笑，任由冰凉的酒液顺着脸颊流进嘴里。

“哈哈哈哈！数据！所有的数据都爆了！刚才那一瞬间，全球网络流量的百分之三十，都涌向了梵蒂冈的直播频道！老大，你现在不是网红，你是神只！网络神只！”

林清雪没有象他们一样疯狂，但她那双总是清冷如秋水的眸子里，此刻也盛满了璀灿的星光。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古老的城市夜景，轻轻哼唱起了那首《人间烟火》的旋律。

客厅里，一个是癫狂的野兽，一个是疯魔的技术宅，还有一个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仙子，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苏辰靠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他们。

他的【精神共鸣指数】能清淅地“看”到，三人的情绪正象火山一样喷发——赵强的“狂喜”与“骄傲”，李明的“亢奋”与“成就感”，以及林清雪那份更为纯粹的，混杂着“崇拜”与“与有荣焉”的“喜悦”。

这些情绪，温暖，且真实。

就在这时，李明那台从不离身的军用级笔记本，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蜂鸣。

“加密通信！”李明瞬间从疯魔状态切换回战斗模式，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靠，是外交部的最高密级线路！”

他迅速接通，打开了扬声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苏辰同志吗？我是沉鸣远。”

是外交部那位手眼通天的沉部长！

“沉部长，您好。”苏辰的声音依旧平静。

“好，好，好啊！”电话那头的沉鸣远，罕见地连说了三个好字，那语气，仿佛比自己打了场大胜仗还高兴，“苏辰同志，我代表部里，代表国家，感谢你！”

“你不是在进行艺术交流，你是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兵不血刃的，文明外交！你用一场表演，做到了我们无数外交官，几十年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

“你为我们的文明，在世界的最高殿堂，赢得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尊重！”

沉鸣远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郑重：“国家，为你骄傲。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从现在起，你在海外的一切行动，都将享受最高级别的国家支持！”

挂掉电话，赵强和李明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国家最高级别的支持！

这七个字的分量，重逾泰山！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个重磅消息，李明的计算机再次响起警报。

“老大，全球媒体疯了！路透社、美联社、法新社……所有头版头条都是你！他们……他们给你起了个新外号。”

李明将屏幕转向苏辰，上面，是一行被翻译成中文的，加粗的巨大标题。

【一个定义时代的男人：从视觉魔术师，到哲学导演！】

“哲学导演……”苏辰看着这个新标签，若有所思。

而李明紧接着便刷新出了另一条信息，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老大，不只是媒体，华尔街也疯了。高盛、摩根，连夜发布了分析报告，认为你的‘东方哲学’ip，具备远超任何好莱坞电影宇宙的商业价值。他们……他们给你估了个值。”

“多少？”赵强好奇地凑了过去。

李明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一个数字：“一千亿……美金。而且，上不封顶。”

赵强：“……”

他感觉自己有点晕。这数字，已经超出了他朴素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