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海的话象一颗重磅炸弹在报告厅内炸开。他浑身颤斗,手里的讲稿掉在地上,纸页翻飞。
“张国正,这一切都是张国正指使的!”周文海指向坐在主席台中央的男人。
张国正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他怒吼:“周文海,你疯了!胡言乱语!”
全场哗然。数百名文化界大佬的目光瞬间从苏辰身上移开,死死锁定在张国正身上。
周文海并不理会张国正的咆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高举过头顶,声音尖锐:“这里面有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还有他转帐给水军头子的流水,以及伪造那十条‘罪状’的原始文档!他为了保住自己在京城文化圈的地位,为了把持文联的大权,不惜毁掉一个为奥运会呕心沥血的年轻人!”
报告厅内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质问声。
“什么?”
“他竟敢伪造证据?”
“这不是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当枪使吗?”
几位泰斗级的人物从座位上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围向主席台。刘承恩把手中的核桃捏得咔咔作响,他大步跨到张国正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张国正,我敬你是文坛名宿,没想到你背地里干的是这种蝇营狗苟的勾当!你这是在沾污我们的文本!”
张国正脸色铁青,他试图推开刘承恩,声音沙哑:“刘老,你听我说,这是他在诬陷我,苏辰他给了他什么好处……”
“够了!”
大厅后门传来一声沉稳的呵斥。
一名身着中山装的领导快步走上台。他身旁跟着两名安保人员。他环视全场,没有看张国正一眼,而是径直走到苏辰面前,握住他的手,沉声道:“苏辰同志,我们来晚了。”
领导转过身,面向台下,语气不带丝毫感情:“经查实,张国正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伪造公共舆论,试图破坏国家重点工程项目。现根据上级指示,免除其所有职务,并依法对其立案调查。”
两名安保人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张国正的双臂。
张国正疯狂挣扎,双脚在实木地板上蹬出刺耳的摩擦声。他那身笔挺的中山装变得凌乱,金丝眼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瞪着苏辰,眼中满是怨毒:“苏辰!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毁了我的名声,你也不会有好下场!你只是个导演,你根本不懂传统文化!”
苏辰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他被拖出大厅。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露出胜利的喜悦。
张国正被带走后,大厅内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寂静。几位老艺术家互相对视,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
王佩芬走上台,来到苏辰面前。她看着这个年纪轻轻却有着如山般沉稳的导演,长叹一声:“苏导,是我们老糊涂了。被一些人蒙了眼。”
刘承恩也跟着走过来,他收起手中的核桃,将刚才那张指责苏辰的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拍了拍苏辰的肩膀:“刚才那番话,说得好。我们老一辈人守着规矩,守着架子,反倒把最重要的‘魂’给弄丢了。苏导,这奥运会,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主席台上的其他评委纷纷表态。
“我们愿意添加苏导的团队,协助进行文化元素的考证!”
“苏导,明天我就把我的学生都带过来,任你差遣!”
文联的高层立刻调整了座谈会的内容,将原定的“批判”环节直接取消。取而代之的是一场紧急的“开幕式文化支持筹备会”。
苏辰站在台上,看着这些前一刻还对他喊打喊杀的专家们,现在一个个排着队等着领任务,他并没有流露出得意。他依然保持着那份克制,用最简洁的语言分配工作。
“刘老,我们需要您校对倒计时画面中的书法字体,保证气韵。”
“王老师,我需要您协助梳理京剧脸谱的色彩逻辑,以便在无人机编队中精准复原。”
每个人领到任务后,都如同打了胜仗般兴奋。
走出报告厅,阳光洒在苏辰身上。林清雪靠在门外的一根石柱旁,手里拿着相机。她看着苏辰,嘴角上扬,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搞定了?”她问。
苏辰点头,将外套递给她。
“去鸟巢。”他说。
他不需要享受这一刻的赞誉。文联的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在那个巨大的体育场里。
京城各大媒体的报道速度极快。还没到傍晚,苏辰在座谈会上的那段演讲,以及张国正被带走的新闻,已经传遍了网络。
网友们看着视频中苏辰那番“续命匠魂”的宣言,纷纷点赞留言。
“这才是真正的导演!”
“苏辰用行动告诉那些所谓的专家,什么叫文化自信!”
“支持苏导,期待奥运开幕式!”
舆论彻底倒向了苏辰这一边。曾经被认为是“孤家寡人”的苏辰,一夕之间,成了京城文化圈的旗手。
而此时,在前往鸟巢的路上,苏辰却在闭目养神。他知道,张国正的倒台并不意味着工作结束。那十万人的调度难题,那个史诗级的混乱,正在鸟巢等着他。
车轮压过柏油路面,平稳地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