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与火的钥匙,没有经过任何允许,就粗暴地捅进了刘姨尘封了二十年的心门,然后,狠狠一拧!
“咯噔。”
一声仿佛骨骼错位的脆响。
刘姨的背影,猛地一僵。
那常年劳作而略显佝偻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斗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整个演播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能感觉到,某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东西,正在那个颤斗的身体里,疯狂地冲撞,即将破土而出。
那是被大火烧毁的戏台。
是散落一地的,沾着灰烬的凤冠霞帔。
是那个被誉为百年不遇的“金嗓子”,在浓烟和烈火中,发出的最后一声绝唱。
这个世界,因为文化断层,遗忘了京剧,遗忘了国粹。
而她,为了活下去,逼着自己,也忘记了。
她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才学会了怎么象一个普通人一样,在柴米油盐中,在锅碗瓢盆的声响中,将那些深入骨髓的唱腔和身段,一点点磨掉,埋葬。
现在,这个男人,却要她亲手柄那座坟,挖开。
太残忍了。
“我……”
她的声音,从喉咙的最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
那已经不是正常说话的音调,而是一种被极致的痛苦碾压过后,带着漏风和泣血的嘶鸣。
她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那座被她强行垒砌了二十年的心防,就会在那个男人的注视下,轰然倒塌。
“我花了二十年……才学会怎么忘记……”
泪水,终于决堤。
无声地,滚烫地,浸湿了她身前的衣襟。
“求求你……”
那最后的三个字,带着一个老人全部的尊严和哀求,碎在了空气里。
“别逼我……”
话音未落。
她再也支撑不住,象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演播厅。
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她压抑不住的,崩溃的呜咽,以及那仓皇远去的,凌乱的脚步声。
演播厅内,死一样的寂静。
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氛,像凝固的水泥,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劫后馀生的狂喜,荡然无存。
逆风翻盘的战意,烟消云散。
刚刚才被苏辰强行凝聚起来的团队,此刻,人心浮动,信念崩塌。
林清雪缓缓放下手臂,她看着苏-辰,那里面再也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如同死灰般的失望。
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人敢去看苏辰,也没有人想去看他。
许久。
赵强,这个从一开始就无条件信任苏辰,把苏辰的每一个字都当成圣旨的粗犷汉子,慢慢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站到苏辰面前,这个比苏辰高了半个头的男人,第一次没有仰视他。
他只是平视着,看着这个一手将他们从地狱拉上来,又亲手将他们推入另一个深渊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憨厚和崇拜,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法理解的困惑和疲惫。
他看着苏辰,那双赤诚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质疑。
“老板,”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为了赢,一定要这样吗?”
“这……”
“是不是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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