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筋一根根暴起,“老子现在就去找他算帐!”
这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哪里受得了这种阴损的手段。他捏着拳头,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一道冰冷的声音,拦住了他。
是苏辰。
他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
赵强回过头,双眼通红:“辰哥!这帮孙子都骑到咱们脖子上了!这能忍?”
苏辰缓缓走到他面前,捡起了地上那张伪造的封条。
他用手指捻了捻封条背面的胶水痕迹。
“现在去找他,没有证据,只会打草惊蛇。”他的语调平稳得可怕,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可以说这是后勤部门的失误,可以随便找个电工来背锅。你除了能骂他两句,还能做什么?”
苏辰抬起头,直视着赵强的眼睛。
“我有别的办法。”
说完,他转向已经乱成一团的众人。
“所有人,原地休息,等我回来。”
他没有解释要去哪里,也没有说要去做什么。
在所有人困惑、焦急、不安的注视下,苏辰一个人,走出了7号演播厅,离开了电视台的大楼。
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白花花的,能将人烤化的阳光里。
演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空调主机徒劳的轰鸣,和女孩们绝望的喘息。
导演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
把他们这一摊子人,扔在了这个地狱一样的蒸笼里?
角落里,刘涛的那个亲信,悄悄地按下了手机的录像键,将镜头对准了苏辰离去的背影,然后又扫过演播厅里那一张张茫然失措的脸。
他编辑了一条信息,连同视频一起,发了出去。
很快,台里的各个工作群,各个角落,开始有流言悄悄蔓延。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导演,被困难吓跑了!”
“真的假的?这才几天啊?”
“可不是嘛,7号厅空调坏了,他自己直接撂挑子走人了,把一帮演员扔在那儿不管了。”
“我就说嘛,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一碰到实际问题,还不是个怂包?年轻人,靠不住的。”
流言像病毒一样,以惊人的速度扩散。
台长办公室。
王长河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他却感觉后背一直在冒汗。
秘书敲门进来,欲言又止。
“说。”王长河头也没抬。
“王台下面都在传,说说苏导他撂挑子不干了”
王长河猛地抬起头。
他第一时间拨通了苏辰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王长河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遍。
第四遍。
那个曾经用身家性命做赌注的男人,此刻拿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着窗外那块“海东卫视”的招牌,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万丈深渊就在脚下的恐惧。
难道我真的赌错了?
7号演播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辰没有回来。
酷热,象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也抽干了她们最后一点力气和希望。
那场五秒钟的盛唐幻梦,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几个小时前还满怀憧憬的舞者们,此刻象被暴雨打蔫的花,一个个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
她们看着窗外那轮白得刺眼的烈日,感觉自己所有的梦想、热情和希望,都在这高温下,一点一点地,被烤干,被汽化,最后消散在空气里。
萧婉靠着墙壁,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下。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演播厅大门。
那个男人,还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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