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一分钱不给?”
苏辰问。
“不给!”
王主任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仅不给钱。”
王主任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红头文件,甩在苏辰面前。
“鉴于你们目前的排练内容严重偏离主旋律,且存在安全隐患。
“经教务处研究决定,收回大礼堂的使用权。”
“从今天起,大礼堂封锁。所有设备清场。”
苏辰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上面盖著鲜红的公章。
理由冠冕堂皇:线路老化,消防整改。
实际上就是穿小鞋。
要把苏辰往死里整。
“行。”
苏辰拿起那份文件,折了两下,塞进裤兜。
没有暴怒。
没有求饶。
平静得有些吓人。
“王主任,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苏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等到晚会那天,别求着我要那个位置。”
苏辰指了指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央视新闻。
王主任气乐了。
“求你?”
“苏辰,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会求你?”
“赶紧滚!带着你那帮残兵败将,爱去哪去哪!别在学校里碍眼!”
苏辰转身就走。
门被狠狠带上。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王主任手里的保温杯一抖。
“神经病。”
王主任骂了一句,重新拿起报纸。
但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那小子的最后一眼。
冷得像冰窖里的冻肉。
下午三点。
太阳最毒的时候。
大礼堂的大门贴上了封条。
几十个体育生扛着杠铃片和哑铃,站在烈日下的操场角落。
汗水顺着他们的肌肉线条往下淌,汇聚成小溪。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暴躁。
张伟蹲在树荫下,手里拿着那张被揉烂的设备清单,一脸绝望。
林清雪站在旁边,打着遮阳伞,精致的妆容有点花。
沈婉和刘翠兰坐在台阶上,沉默不语。
那群听障女孩缩在一起,看着周围那些不友善的目光,瑟瑟发抖。
“什么意思?”
那个叫李虎的肌肉男把手里的杠铃片往地上一砸。
“咣当!”
水泥地被砸出一个坑。
“把我们当猴耍?”
“说好的国家级项目呢?说好的教务处特批呢?”
李虎指著大礼堂那两张交叉的封条。
“现在连门都进不去!还练个屁!”
人群骚动起来。
“就是!这算什么事?”
“老子不干了!有这功夫不如回寝室打游戏!”
“走走走!散了!”
几个脾气暴躁的体育生转身就要走。
军心涣散。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那辆破皮卡再次冲进操场,停在众人面前。
苏辰跳下车。
手里提着两大袋冰镇矿泉水。
“吵什么?”
苏辰把水扔给张伟。
“发下去。”
张伟手忙脚乱地接过水,还没来得及分发,就被李虎一把打翻。
矿泉水滚了一地。
“喝个屁!”
李虎一步跨到苏辰面前,像座铁塔一样挡住阳光。
“姓苏的,你给我们交个底。”
“到底有没有学分?到底是不是正规项目?”
“如果没有,别怪兄弟们动手。”
李虎捏著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苏辰。
那是被欺骗后的愤怒。
苏辰弯腰,捡起一瓶滚到脚边的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心里的火。
“没有。”
苏辰擦了擦嘴。
“没有学分。没有场地。没有预算。”
全场哗然。
李虎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草!那你忽悠我们干什么!”
他伸手就要去抓苏辰的领子。
苏辰没躲。
他只是抬起头,直视著李虎充血的眼睛。
“因为只有骗你们,你们才肯来。”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看看你们自己。”
苏辰指著周围这群体育生。
“每天除了撸铁、打游戏、泡妞,你们还干过什么?”
“大学四年,除了那一身死肌肉,你们留下了什么?”
“等到毕业那天,你们只能拿着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毕业证,滚去当健身教练,或者去工地搬砖!”
李虎的手停在半空。
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不想被人看不起,就给我闭嘴听着!”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