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de公司。
谢斌的办公室今天来了位特殊的客人,看着年龄不小,有五十岁左右,留着寸头,戴着黑框眼镜,身着浅卡其色亚麻材质的立领对襟唐装,袖长为七分袖,袖口平直,露出小臂,手腕处戴着南红玛瑙手串,颈部佩戴一串木质佛珠项炼,珠串间点缀有绿色、红色的玛瑙隔珠,下身纯黑色宽松长裤。
谢斌亲自去写字楼门口接的人,一起进公司的时候,很多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这位的穿着打扮,感觉在什么茶馆,戏园子会碰到了不意外,在这碰到还是有些违和的。
外企中华区总裁办公室通常都是西式大班台,谢斌平时也是喝咖啡居多,但今天在茶几上反而设了一张老榆木茶台,青瓷茶具氤氲着淡香。
“杜总,我这小庙您还是第一次来吧”谢斌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两年出来的少了,来魔都的机会都不多,何况来你这,谢总现在听说是大中华区的总裁了,门坎越发高了啊”杜岳笑着说道。
“您这是打我脸了,在您面前哪有什么门坎,什么门您还不是迈步就进,和回家一样,呵呵”谢斌满脸笑意的说道。
杜岳不置可否,谢斌也没再多说,领着对方到了沙发处坐定,才说道:“知道您是茶道大家,我这是托人买的大红袍,您帮忙品鉴下,说实话,我平时喝茶不多,您看看我上当没有”
“茶这玩意,哪有什么上当不上当的说法,你觉得喝的惯,那就值,喝不惯,再贵也没价值”杜岳坐下来,习惯性的将手串从拿到手里,慢慢盘着。
“恩,杜总这话有道理,千金难买我愿意,万般皆由我心定嘛,只是我这一俗人,做不到杜总这样百般无奈皆可抛的豁达啊”谢斌边泡茶边说道。
“谈不上豁达,只不过见的多了,经历的多了,也就看开了,谢总和前几年比,看着见老了啊”杜岳看着谢斌头顶冒出的几根白发说道。
“这么大个摊子要照应着,我这不象杜总您随心所欲,说白了就是个高级打工的,上面盯着你,下面指着你,两眼一睁就是业绩的压力,不瞒您说,饭量都大不如前,有时候也想说,算了吧,挣的钱只要不挥霍也够花了,何必这么累,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好撂挑子的,特别是公司现在处于困难的时候,更是不好一走了之,这不就想着杜总能帮衬一把”谢斌将茶水倒到杜岳面前的茶杯中。
“那你这拜错庙门了啊,你知道我不做医疗这行的”杜岳抿了口茶,淡淡说道。
“这我自然知道,只不过这次是总后的项目,您在总后的关系,别人不清楚,我能不知道嘛,说是自己后花园有点夸张了,但说句平趟不为过,这不就想着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谢斌说道。
杜岳没有接这个话茬,手指轻捻手串,道:“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个事情?总后那边的口子,你们外企向来难扎,之前碰过壁?”
“是” 谢斌没有圈子,“我们技术、设备都是顶尖,但渠道摸不准,对手那边动作很快,已经在搭线了。这次项目量级太大,我只能亲自出面,这不第一时间就想到您了”
杜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香漫过舌尖,语气依旧平缓:“总后的项目,看的不是你机器多好,是谁能把事顺顺当当落地,你们外企的规矩太多,不懂这里的门道。”
“所以全靠杜总您指点。” 谢斌身体微前倾,“我们只要项目落地,后续的价格,利润、合作模式,都好说。。”。”
他指尖轻点桌面道:“我不知道你对手找的是哪条线的人,这需要了解下,我在总后是有点底子,但以前做的和这块不搭界,需要重新走通路子。”
谢斌马上说道:“这是自然,只要您需要什么支持,随时开口就好。”
茶台水汽氤氲,杜岳指尖慢悠悠捻着手串淡淡说道“谢总,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有些话还是要说到前面的,你们外企厂家做事,总爱铺摊子、搭架子。可在这儿,规矩只有一句 ,下面千条线,上面一根针。”
杜岳抬眼,目光不厉,却象钉在人心上:“你跑断腿、找遍各路神仙,都只是乱线,针没到位,线再多,也穿不进那个眼。”
谢斌心领神会,点头说道:“我明白,您就是那根能穿线的针。”
杜岳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笃定:“针不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上面认你这根线,也得让对手的线,根本到不了针眼跟前。”
谢斌心头一松,脸上的紧绷瞬间化开:“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后续需要我们配合的流程、材料,我亲自盯,绝对不出半点纰漏。”
杜岳放下茶盏,起身时唐装袖口微扬,手串轻响:“别搞老外那套急功近利的法子,稳着来。下周我看能不能约那边的人见一面,到时你也来,先摸摸情况再说。”
“明白!全听您安排!”
谢斌一路送到写字楼门口,看着男人缓步上了辆宾利,背影从容不迫,全然没把这上亿的项目当成难事 。
谢斌摆手一直等车辆走远了,才放下手,返回办公室。
杜岳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