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依旧温和,通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微微修长。
“青姐,您这话我没太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孟向晨直接问道。
马曼青看了眼孟向晨,缓缓说道:“前两天北区的大区会议上,关于售后的事情你知道吗”
孟向晨点点头道:“听说了,我那天去医院维修机器了,没有参加会议,不同听我们售后的同事说,徐总对最近400电话的客户投诉率高不太满意,不过我们售后有时候确实是忙不过来”
马曼青伸手拦了下,说道:“小孟,我约你来,不是听你们售后解释的,人不够你们可以要求公司加人,忙不过来你们可以优化流程,总是可以想办法解决的,现在的问题是有人是故意这么做的,这就让人不能接受了”
孟向晨刚想解释,马曼青接着说道:“这当然和你们工程师没有关系,你们都是干活的,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这不怪你们,但事情总有个挑头的吧,你觉得徐老板能容忍这种人在自己的局域里”
孟向晨眉头一跳,徐非在他们眼里那就算公司的大人物了,特别是徐非来了德光后,整个北区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大项目一个接一个,市场活动也是花样繁多,这点他们售后的感触最深,从设备的装机量和维修量就能看出来,他们对徐非也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售后的事情多了,他们的价值就能体现出来,公司不会轻易裁掉他们,恨的是现在的工作量大增,一个人要当成两个人用。。
现在马曼青说徐非对挑头的不满意,也就意味着这个人要倒楣了,挑头的是谁,那还用说嘛。
得罪这样的实权人物,不用说张永春一个售后的经理,就是那几位平级的大区经理,在徐总手里也讨不了好,去年徐非用crrt机把那三位可是折腾的不轻,这在公司又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孟向晨一时没明白马曼青和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他就是售后工程师而已,这种事又掺和不上。
“青姐,这个都是你们这样的人该关心的事,我就一个修机器的,和我说不着吧”孟向晨试探的问道。
马曼青看出对方的不解,和这种人说话真是费劲,不准备再绕圈子了,直接说道:“我听说你手里有张永春倒卖配件的证据?”
“咳咳”孟向晨呛了口咖啡,赶紧拿起桌子上的纸擦了下嘴。
看着马曼青,一直摇手道:“青姐,没有,这您都听谁说的,张总的事我哪能知道。”
马曼青笑着看着对方,说道:“有没有呢,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小孟,姐就跟你说一句,人这一辈子啊,机会就那么几次,抓住了你同学租房的时候,你可能都能在帝都买房了,抓不住,无非就是租的房是500还是1000的区别,你自己琢磨下,姐就是看你平时挺机灵上进,才和你说的,要不然不一定能轮到你。”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可以再坐会,难得有时间偷个懒,喝杯咖啡晒晒太阳,会工作也要会生活”马曼青把平板放进旁边椅子上的米白色的皮质托特包。
说完站了起来,孟向晨赶紧站起来,“青姐,我”
马曼青拍了拍孟向晨的肩膀道:“我们都是牛马,既要低头拉车,也要抬头看路,路要走岔了,那就永远到不了终点,选择有时候比努力重要”
马曼青这话既是说给对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说完突然也就感觉释然了,既然是在这红尘中打滚,就不用太在意衣角是否干净。
看着马曼青出了咖啡店,孟向晨重新坐了下来,拿起咖啡狠狠喝了口,刚才还觉得有些苦味的咖啡,现在喝起来竟然觉得很寡淡。
他好歹也是大学生,虽说学校一般,但话还是能听的懂的,刚才马曼青其实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自己的顶头上司惹了徐总,让徐总不高兴了,让马曼青来处理这个事情,然后马曼青不想直接出手,所以找上了自己。
堡垒总是从内部最容易攻破,至于马曼青是怎么知道自己手里有东西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手里确实有些张永春的黑料,可能张永春当经理的年头有些长了,做事就没那么谨慎了,很多事情只要留心下,不难发现马脚。
孟向晨是个有心人,就把这些事情记了下来,倒不是想干什么,就是想手里留点牌自保,万一哪天张永春想弄他的时候,自己也不至于毫无反击之力。
同行间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和竞争,张永春干的事情,在从售后来说也不啥新鲜事,只不过其他人没有张永春那么胆大,啥钱也敢挣,只是偶尔走走私单,赚个烟钱。
张永春自己挣钱,但却不让下面的人伸手,管控的很严,从差旅审批到配件申请,就盯得很紧,自然让其他人不满意,你吃了肉,汤也不给留点,一锅端。
孟向晨估计很多人都知道张永春干的事,只不过没人敢提,售后的体系是个相对封闭独立的体系,除了和销售,和其他部门的交集真算不上多,张永春和郑滨的关系又很好,你反应上去,就算把张永春弄掉了,郑滨能饶的了你。
正是因为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