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非从程宇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很多事情其实挑明了,反而更简单。
大家对自己所处的位置,所要做的事情都清淅明了,不用操心其他人得到了什么,只需要知道自己从中得到多少就行了。
所以之后的谈话,徐非和程宇很是坦诚,大家就象普通朋友一样。
程宇也表示会发动自己的人脉,尽量让这个提议通过专家论证会,永远不要小瞧医生和老师的人脉,你真的不知道他认识的人里面有些什么人物。
这会正值帝都的晚高峰,原本通畅的车道被各式车辆填满,轿车、suv、的士错落交织,首尾相连,形成一条条望不到尽头的车河,只能借着信号灯的间隙,一寸寸缓慢挪动。
随着汽车越来越便宜,车辆保有量越来越高,以后只会越来越堵,哪个城市都差不多。
这会着急没用,除非你能飞过去,徐非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撑着车窗,交替踩下刹车与油门,耐着性子看着前面的车辆刹车灯,龟速前行。
听着交通广播,徐非的思绪却是发散出去,一会想到这,一会飘到那。
看来武飞宇的那位老领导的能量不小啊,这么快就能有动作,不过这是好事,要不然折腾半天给其他人做嫁衣的话,那徐非真的能呕死。
到时候项目明朗了,公司内部估计又得有一番争斗,这么大一块饼,其他人怎么会让徐非这么轻易就吃到嘴里,虽然已经和袁文打了招呼,但还是要看自己怎么来处理,袁文不好亲自下场的。
又想到了河西建州的项目,有沉昭正打招呼,果然事情异常顺利,本身就是当地的一把手,加之父亲还在那种位置上,谁会没事主动找茬。
有能力找茬的犯不上,有想法的没胆子,这几年就是沉昭正最好的机会,要趁着老父亲还在位的这几年,尽量往上走一走,如果能再进一步,那沉家年轻一辈就算稳住了。
就算老爷子退了,沉家也不会落差太大,要知道官场上每进一步都是踩着别人的肩膀,沉家在河西风光了这些年,怎么会没有对手,现在没人敢冒头,是因为老爷子还在,等老爷子退了,年轻一辈又没有顶门立户的,你看看别人会不会善罢甘休。
相比于商场,官场更加的凶险,斗争也更为复杂,前者最多破产,还有机会全身而退,后者可能要命,落马就是家破人亡,身败名裂。
所以徐非之前一直想保持着独立性,不要牵扯进沉家的事情太多,之前男女朋友的时候还好说,毕竟男女朋友谈着谈着分手的多了去了,其他人也不会把他当成沉家的一员。
可自从自己和沉知微结婚开始,沉家的影响力一下就大了起来,河西一附院的项目,建州市医院的项目,无不和沉家有关,徐非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的脑门上就刻着一个“沉”字了。
你既能享受到沉家带来的便利,自然也会承担些风险,享有多少荣耀,就要承担多少的风险,古往今来,概莫如是。
徐非正神游天外,车已经停了半天没动了,“丁铃铃”手机响了。
徐非拿起放在中控台的手机,看了下是沉知微的电话,“喂,老婆,你回去了?”
“恩,你什么时候回来?”沉知微说道。
“往家走着呢,堵路上了,我估计得要一个小时,咋了,家里有事?”徐非问道。
平时沉知微很少主动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用沉知微的话说就是自己的家,该回来自然会回来。
所以这次沉知微打电话,才让徐非有点诧异,是不是家里有事或者是来什么人了。
“哦,没事,就是突然想问问,那你路上开车慢点”沉知微说道。
“那行,我尽快赶回去”徐非应道。
“别急,注意安全”沉知微叮嘱道。
“知道了”
徐非挂了电话,看见车流开始动起来了,前面刚好有个缝隙,一脚油门就过去了,沉知微越这么说,他越觉得有事,自然就把速度给提起来了。
四十分钟后,徐非回到了家里,随手柄车钥匙往玄关柜子上一扔,换好拖鞋,他往厨房瞟了眼,心里还嘀咕着“今儿咋这么静”。
他俩平时上班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吃,但周末一般会在家里自己做,今天周五,往常都是谁回来的早谁做饭,一般都是分工,一个做饭另一个就洗碗,今儿倒好,静悄悄的,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饭菜香。
往里走了走,就看到沉知微站在沙发旁,双手背在后面,脸颊染着一层红晕,一脸笑意的看着徐非。
徐非走过去摸了摸对方的额头,不烫,没发烧,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没发烧啊,刚打电话,吓我一跳,还以为家里出啥事,一路超车回来的”
“怨我没把话说清楚,不过和你说个事,估计你真的吓一跳”沉知微笑着说道。
“啥事啊,还能吓我一跳,咱这心理素质杠杠的”徐非笑着道。
沉知微背着的手伸到了前面,握着的拳头打开,手掌里有个白色条形的东西,徐非第一反应是测核酸的试剂盒,突然心里一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