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彪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一个无比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进脑海:难道王科长带着的那组保卫,已经全员遭遇不测,所以才彻底没了动静?
念头越盛,他心里就越慌,心慌之下,脚下的步伐也越发急促,全然没了先前的谨慎,只想快点找到前方的情况。众人跟在他身后,不停提醒他小心,可此刻李大彪满心都是救援的事,根本顾不上许多。
众人刚转过一道徒峭的山弯,李大彪脚下猛地一滑——脚下踩着的腐叶底下,藏着一块长满青笞的碎石,脚底瞬间失了重心!
“不好!”李大彪惊呼一声,身体猛地朝着旁边倾斜,紧接着便朝着一旁的山涯下坠而去!
“大彪叔!”
“少族长!”
身后的民兵们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伸手想要去拉,却只抓到一片空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大彪的身影朝着漆黑的崖底坠去。
这处悬山涯徒峭至极,崖壁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借力之处,往下望去深不见底,昏黄的火光根本照不到崖底,一旦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千钧一发之际,李大彪凭着系统加持的超强身体素质,在空中强行拧转身体,右手拼命朝着崖壁上抓去,指尖死死扣住崖壁上横生的一截粗壮树枝!粗糙的树皮瞬间划破他的掌心,剧痛传来,可他丝毫不敢松手,双臂猛地发力,整个身体死死挂在悬崖半空,堪堪稳住了下坠的身形。
他大口喘着粗气,低头往下望去,身下是几十米深的徒峭崖壁,黑黢黢的望不见底,冷风从崖底往上呼啸而过,透着刺骨的寒意。饶是李大彪心性坚定,此刻也后背发凉,浑身惊出一身冷汗,长长松了一口气,但凡慢上一秒,他此刻已经摔下悬崖、尸骨无存。
“大彪叔,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崖上的民兵们趴在崖边,急得团团转,声音里满是慌乱,就要想办法下来救人。
“我没事,别下来,这里太陡,危险!”李大彪仰头冲着崖上喊了一声,稳住心神,刚想借力往上爬,目光无意间扫过身侧的崖壁,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他抓着的树枝旁侧,崖壁凹陷处,赫然藏着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得严严实实,若不是他恰巧坠崖挂在此处,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个隐蔽的山洞!
李大彪心头一震,当即打定主意。他忍着掌心的剧痛,双脚摸索着踩住崖壁上的细小石缝,身体一点点往上挪动,一手死死攥住树枝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奋力拨开遮掩洞口的藤蔓。随后他腰身发力,双脚猛地蹬踏崖壁,借着惯性猛地一跃,整个人精准扑进洞口,跟跄几步后,终于稳稳站在了山洞之中,暂时脱离了险境。
崖顶上的民兵还在焦急地呼喊,声音里满是慌乱,一声声“大彪叔”不停回荡在山涯间。李大彪稳住身形,连忙凑到洞口,探出半个脑袋,朝着上方压低声音喊道:“别喊了,我没事,已经安全了!我在崖壁上找到一个隐蔽山洞,你们千万别声张,免得惊动山里的敌人!”
他顿了顿,继续叮嘱:“你们就在崖顶守着,隐蔽好身形,随时留意四周动静,我在洞里探查一下情况,找找有没有其他出路。要是今晚找不到,咱们就等到白天再做打算!”
崖上的众人听到李大彪的回话,得知他平安无事,全都长长松了一口气,只要少族长安然无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众人当即压低声音应下,纷纷找好隐蔽位置,守在崖顶警戒,不再发出半点声响。
李大彪彻底放下心来,转身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这山洞是天然形成的,岩壁凹凸不平,四周潮湿阴冷,越往里走空间越宽敞,却也越昏暗。他摸出腰间的手电筒,按下开关,微弱的光束在漆黑的山洞里铺开,照亮身前的路。他一步步往前摸索,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暗处的东西,足足走了十多分钟,耳边依旧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压根看不到山洞的尽头。
黑暗、死寂裹挟着他,饶是李大彪胆子大,心底也渐渐泛起一丝慌乱。就在他心神不定,打算停下脚步辨别方向时,一道细微的声响,突然从山洞更深处飘了过来!
李大彪瞬间屏住呼吸,脚步猛地顿住,耳朵紧紧贴向岩壁,仔细聆听。
他心头一紧,第一时间关闭了手电筒,随后缓缓挪动脚步,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源摸去。
没走多远,两道争执的声音愈发清淅,其中一道语气气急败坏、满是怨怼,压低了嗓子低吼,满是慌乱与恼怒:“山本君!你明明答应过我,绝对不会对他们动手的!我都跟你说了,我只是带他们来山里例行公事、走个过场,根本没打算带人靠近你的秘密基地,你为什么要突然袭击我们?!”
话音落下,一道带着生硬古怪口音的东大话缓缓响起,腔调阴柔又歹毒,一听就是鬼子的腔调,李大彪只是听着这声音,就浑身泛起不适感,心底的怒火瞬间往上涌,攥紧了手里的枪,指节微微发白。
“哦,林桑,请不要这么激动。”
鬼子的声音慢悠悠的,透着十足的虚伪,“你们这片地方的饥荒越来越重,粮食早就换不到了,我们手里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