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闻言,再也不敢有半分纠结,腰身猛地一挺,抬手敬了个标准的民兵礼,声音洪亮干脆:“是!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落下,他立马转头看向李大彪,等侯下一步指令。
李大彪没多言语,弯腰扶正自行车扶手,抬腿就要跨上车蹬行。
“等等!”
李铁黑忽然沉声开口,快步上前。李大彪刚转头,就见父亲手里攥着一把锃亮的56冲,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子弹袋,不由分说往他怀里递。
李大彪也不推辞,伸手接过,将56冲挎在肩头,子弹袋牢牢系在腰间,瞬间感觉安全感就多了几分。
他冲着李铁黑点了点头,不多耽搁,翻身蹬车,车轮飞速转动,径直朝着牛头坡的方向冲去。
身后三十名精锐民兵紧随其后,个个脚步矫健、身形利落,拎着长短枪、扛着迫击炮,一路狂奔紧跟在自行车后,半点没有落后。
李大彪心里暗自讶异,本以为乡间民兵耐力有限,没想到李大山带着的这帮人村里的民兵,竟然个个都是练家子,一路疾行竟丝毫不虚。
等赶到牛头坡地界,众人也只是呼吸粗重几分,额角渗汗,丝毫没有疲态,依旧保持着战斗状态。
不等众人停下喘口气、整理装备,深山里骤然响起密集急促的枪声!
“哒哒哒哒——砰砰!”
冲锋枪的连发声、步枪的单发声交织在一起,枪声愈发猛烈,显然交战进入了白热化。
李大山脸色骤变,蹲下身侧耳细听,眉头死死拧紧,咬着牙压低声音骂道:“他娘的!是百式冲锋枪的声响,还混着三八大盖的枪声,对面还有咱们的五六半、镜面匣子!大彪叔,这下错不了,真他娘的有可能是山里潜藏的小鬼子残兵!”
李大彪站在一旁听得一脸懵,耳边只有杂乱的枪声,压根分辨不出枪械型号,心里暗自腹诽:老子这枪械精通也太拉胯了,竟然连这点听声辨枪的本事都没有,这也太丢人了。
他挠了挠头,压着声音好奇问道:“大山,你咋这么确定是百式冲锋枪?那玩意不是小鬼子快投降前,才少量列装的稀罕货吗?”
李大山一脸古怪地看向李大彪,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小声提醒道:“大彪叔,您忘了?咱们村枪械库就藏着一把百式冲锋枪,还是当年老太爷亲手灭了鬼子伞兵抢来的战利品,去年冬天咱们还拉出来,打了两个梭子试枪,您这就忘了?”
李大彪顿时语塞,原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哪会记得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面上只能不动声色,摆了摆手打断话题:“行了行了,别纠结这些,战事紧急,咱们立刻进山支持!”
李大山当即点头,转身对着身后民兵沉声下令,手势利落:“所有人呈战斗队形,跟我进山驰援!注意隐蔽,别暴露目标!”
命令下达后,他又转头看向李大彪,语气带着担忧:“大彪叔,这里枪林弹雨的太危险,你不懂前线作战,先回村里等着,这边交给我们就行!”
李大彪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满是不服输的劲头。
开玩笑,现如今的他好不容易激活枪械精通技能,还没来得及一展身手,哪能就这么回去,这可是他大展身手、立威扬名的好时候!
没等李大山再劝,李大彪直接抬手柄自行车推到路边土坡下,掏出钥匙利落锁好,转身抄起肩头的56冲,沉声道:“要回你回,我是轧钢厂的干部,更是李家村的少族长,这种时候没有后撤的道理,所有人立刻马上跟我走!”
话音落下,他率先猫着腰,朝着枪声密集的山林深处冲去。
李大山看着他决然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无奈,狠狠一跺脚,心里不停咬牙念叨:他娘的,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大彪叔出事!现在大彪叔可是村里的指望,是能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的希望,绝对不能出事!
念及至此,李大山连忙挥手,带着三十名民兵呈散兵队形跟上,一边警剔四周,一边快步突进。
李大彪刚冲进山林没多远,心里就泛起了悔意。
这黑灯瞎火的夜里,山林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全队就只有几把手电筒,光线微弱,根本照不清前路。杂乱的树枝、藤蔓横七竖八,刮在脸上、手上生疼,衣服也被划得簌簌作响,他只能低着头硬冲,循着断断续续的枪声方向摸索前行。
这一跑,就是整整二三十分钟。
老话讲望山跑死马,此刻李大彪才算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听声跑死人。
耳边枪声始终断断续续,可跑了这么久,依旧没摸到交战地带,距离依旧不近,累得他胸口发闷、双腿发酸,却半点不敢停下。
就在他弯腰喘了半口气,刚要抬步继续往前时,异变陡生!
“砰!”
一声尖锐的枪响从左侧密林里射出,子弹擦着李大彪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树干上,溅起一截木屑!
“有埋伏!隐蔽!”
李大山脸色剧变,厉声嘶吼,民兵们瞬间四散开来,躲在树干后,一时间竟被这突如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