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宋青书眯着眼想到:对对对,自己绝对不能认怂,必须要硬刚,大不了,实在顶不住了找姥爷,或者几个表哥求助不就完了么?
想到这里,宋青书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顾虑,咬牙攥紧拳头,梗着脖子厉声喝道,声音尖利刺耳,传遍整个村口:“还反了他们了!拒不配合乡里工作,公然聚众对抗,还恶意破坏基层同志团结,我看从前乡政府就是对李家村太过怀柔,才把他们惯成这样!今天不管谁说情都没用,我宋青书必须把李家村这个毒瘤彻底清理掉,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我!”
他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强硬姿态,全然没把小张拐子的提醒放在心上,满脑子都是立威升官、保住自己颜面。
而这一幕,尽数落在刚落车的李大彪、李怀德、王爱国三人眼里。
而另一边的宋青书等人也听到刹车声,扭过头来,看到吉普车的他瞳孔就是一缩。
吉普车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般的领导能用的啊,难道李家村真的有后台?坏了,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可算是得罪人了啊?
有些慌乱的宋青书要看车门都打开了,只能咬了咬牙,彻底横下了心,也不敢摆副乡长的架子,上前了两步,试图用几句场面话把刚才说的话先圆回来,脸上挤出几分僵硬的笑,往前凑了两步,想跟落车的李大彪搭话。
“您好,您好,我是咱们乡副乡长宋青书,不知几位额?”
可他刚张嘴,就发现气氛完全不对,车上下来的李大彪、李怀德、王爱国三人压根没看他一眼,脚步稳稳当当往李家村众人这边走,全程连一个多馀的眼神都没分给他,没人搭理他的自我介绍,更没人抬手跟他握一下,那副冷淡疏离的姿态,象一堵无形的墙,直接把他的客气话怼了回去。
宋青书脸上的笑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要糟。
就在宋青书脸色煞白、心神大乱之际,村口方向猛然传来嘎吱——嘎吱——一连串刺耳的卡车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卷起漫天尘土,三辆印着轧钢厂标识的大卡车,气势汹汹地稳稳停在吉普车后方,车身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不等车斗挡板拉开,车厢里瞬间跃下二十名全副武装的保卫人员,个个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手持钢枪动作整齐划一,落地后迅速列队,步伐铿锵地朝着村口中央冲来,直接将宋青书带来的一行人团团围住,枪口微抬、气势凛然,彻底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下一秒,保卫科科长王爱国往前一步,跨出人群,一身制服笔挺,腰间配枪沉甸甸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落在宋青书那圆滚滚的肚子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声喝道:“宋乡长是吧?我不管你是什么副乡长!我们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我是王爱国,今天我们轧钢厂的人来,就是护着我们广大工友的族人,乡亲。更是保护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合作伙伴!今天我把话撂这,谁敢动李家村村民的一根汗毛,谁敢抢工友家的牲畜、抢工友的名额,我王爱国第一个不答应!”
他抬手冲身后的保卫人员扬了扬下巴,那些保卫人员立刻分出来了数人,立刻端着枪上前,稳稳站在李家村村民身前,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枪口微微朝向宋青书一行人,气势凛然,半点含糊都没有。
“保护好老乡!不能让这群混帐欺负人!”王爱国的声音洪亮,震得村口的空气都发颤。
李家村的村民们和民兵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纷纷小声议论:“少族长回来啦!还带轧钢厂的领导!这下咱们不怕了!”
“就是!有大彪叔和轧钢厂撑腰,看这死胖子副县长还敢不敢胡来!”
原本还有些心里没底,准备实在不行只能跟乡里干仗的李铁黑,此刻也松了口气,上前一步,站到李大彪身侧,眼神里满是欣慰。
而一旁的宋青书彻底懵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来立威的,是来拿捏李家村的,可现在倒好,自己带来的人被轧钢厂的保卫围得没了气势,自己还被人指着鼻子呵斥,连句客气话都没说出口,就被直接按在了对立面。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表明自己乡政府工作人员的身份,可看着王爱国手里的枪,看着李大彪那副冷沉的脸,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僵在原地,圆脸上满是错愕,眼神里满是茫然,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李大彪迈步上前,站在宋青书面前,身高比这矮胖子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嘲讽笑意,语气轻飘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宋副乡长是吧?我倒是好奇,你宋青书,认不认识周芷若?”
宋青书下意识摇头,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愣愣地回了句:“周芷若?不、不认识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周芷若是谁,只觉得这问题莫明其妙,完全摸不着李大彪的意图。
李大彪闻言,眼底的嘲讽更浓,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淅,砸在宋青书耳边,也传遍了周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