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丝,非但没服软,反倒梗着脖子继续叫嚣,唾沫星子横飞,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蛮横样:“别以为打赢我就了不起了!你们不就是仗着李怀德给你们撑腰吗?真以为在轧钢厂能一手遮天、目中无人了?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我现在就去找杨厂长评理,杨厂长最公道,肯定不会任由你们欺负人!”
李春花本就压着火气,见他挨了打还不知悔改,反倒越叫嚣越凶,脸色瞬间沉得吓人,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半点尤豫都没有,脚下步子一错,身形骤然上前,一把扣住傻柱的骼膊,腰腹猛地发力,干脆利落一个标准唐拳背摔!
“嘭——”的一声闷响,傻柱整个人被重重摔在水泥地上,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他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脑袋晕头转向,眼前直冒金星,好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弓着身子,脸色惨白如纸,疼得倒抽冷气,可依旧嘴硬,恶狠狠地瞪着李春花,跟跄着就要往外冲:“等着!我现在就去找杨厂长,非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气急败坏地往外冲,刚冲到二食堂门口,就迎面撞上一个人,力道太猛,自己反倒被撞得后退两步,抬头一看,正是李大彪。
李大彪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子微微斜倚着门框,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调笑,眼神轻飘飘扫过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傻柱,上下打量了一圈,那眼神里的戏谑、不屑,像针一样扎在傻柱脸上,摆明了没把他放在眼里,半句话都没搭理,径直从他身边绕了过去,连一个多馀的眼神都吝啬给。
傻柱被这态度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忌惮刚才李春花的身手,更摸不透李大彪如今的底气,只能攥紧拳头,狠狠瞪了李大彪一眼,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你们等着”,才灰溜溜地转身跑了,心里又气又急,小灶他是绝对不能让出去了的,否则秦姐那边可不好交代啊。可是如今的他却半点办法都没有——他清楚,如今李大彪有李怀德撑腰,自己就算找杨厂长,也未必能讨到好,毕竟后厨的确是李怀德直管。
李大彪压根没把傻柱的叫嚣放在心上,脚步轻快地往小灶厨房走,刚迈进门,李春花就猛地抬头看到他,脸颊瞬间腾地红透,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小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怯生生地站在原地,脚步都挪不动了。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温存画面,再想到刚才自己有可能当着李大彪的面,动手打人的泼辣模样,心里又羞又臊,既怕他觉得自己太凶悍,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他,那副娇羞局促的模样,和刚才暴打傻柱的凌厉模样判若两人,看得李大彪心里一软,暗觉可爱。
没等李大彪开口,一旁的马华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堆着讨好又机灵的笑容,一溜烟跑了过来,恭躬敬敬地对着李大彪鞠了一躬,嗓门清亮:“师父!您可算来了!”
李大彪当场愣在原地,一脸懵逼,眉头皱起,心里直犯嘀咕:老子来轧钢厂没多久,压根没提过收徒弟的事,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个徒弟?这马华,不是傻柱的学徒吗?
看着李大彪满脸茫然、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马华连忙上前一步,挠着头嘿嘿笑着解释,语气满是机灵:“师父,您别误会!我是想拜师母白师傅学做菜,师母手艺那么好,我跟着她学,肯定能学好!您是师母的当家的,我叫您一声师父,那不是理所应当、合情合理嘛!”
李大彪闻言,心里暗暗咂舌:这马华,原着里看着就是个憨头憨脑的老实人,跟着傻柱没什么出息,怎么现在看着这么机灵?难道是眼瞅着凤玖得李怀德看重,自己又势头正盛,想着攀附拜师,还是说着小子想要绕着弯子套近乎?不过想到这小子原着里对傻柱那一副中心不二的样子,自家媳妇收了他当徒弟,好想也不是不行。
没等李大彪回话,厨房门帘一掀,白凤玖系着干净的蓝布围裙,脸上挂着温柔又欢喜的笑容,快步迎了出来,眼底满是对李大彪的依恋,伸手就想挽他的骼膊,又碍于旁人在场,悄悄收回手,语气软糯又贴心:“当家的,你忙完啦?累不累?我刚还想着你什么时候过来呢。”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擦了擦手,眼里闪着光:“我那里库房送来了一副上好的肘花,给李厂长做了一大半,剩下的还能炒一盘菜。我特意给你留着的,我给你做个红烧肘花,再炒上个小菜,保证软烂入味,好不好?”
李大彪扫了一眼周围,食堂里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忙活,他笑着摆了摆手,故作谦逊地说道:“不合适不合适,我这又不是什么厂领导,再说了我啥档次啊,还能吃单独的小灶?传出去不好听,别坏了厂里的规矩。”
白凤玖捂嘴轻笑,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又贴心的解释:“当家的,你放心,不算坏规矩!李厂长的杨秘书刚才特意过来跟我说了,你现在是厂里的骨干,往后要是想吃点顺口的,随时可以安排小灶,这是李厂长特意吩咐的,专门给你的待遇,旁人说不出半句闲话。”
李大彪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爽得不行,暗自感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