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在地上的贾张氏,此刻也忘了浑身的剧痛和狼狈,脸上堆满了嘲讽的笑意,扯着尖利的嗓子附和:“他有个屁的工作证!就是个地里刨食的农民,还工作证?我看他的工作,就是在农村土里打滚,就算进城,也只能干拉茅粪这种下三滥的活,也配谈工作证、配枪?”
这话一出,剩下的几个街坊和傻柱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全是对李大彪的鄙夷和嘲讽,连易中海也跟着挤出笑容,眼底满是得意,他笃定李大彪拿不出证件,只要核实不了配枪身份,李大彪私藏枪支、聚众行凶,罪责只会更重。
李大彪身后的李家村族人,见众人如此嘲讽自家族长,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拳头就想上前动手,却被李大彪抬手死死拦住。
他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恼怒,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起哄的众人,随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到公安面前。
众人瞥见李大彪手中的工作证,先前的嘲讽笑声瞬间戛然而止,一个个面露诧异,纷纷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低声思忖,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
年长的公安接过工作证,又示意李大彪拿出持枪证,仔细核对证件上的信息,反复确认公章齐全、信息无误后,才缓缓将两份证件递还给李大彪,眼底的警剔稍稍褪去,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既然有合法持枪手续,那刚才的枪声,大概率是事出有因,并非恶意行凶。
他抬眼看向李大彪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红星轧钢厂采购科?李大彪同志?你刚才为什么要开枪?”
一旁的易中海、贾张氏、傻柱等人彻底懵了,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贾张氏忘了肚子的剧痛,傻柱收起了嚣张的气焰,两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这个农村来的小子,什么时候成了轧钢厂采购科的职工?还能合法带枪?
尤其是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眼皮莫名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而来。
他在轧钢厂待了几十年,比谁都清楚采购科的分量,要知道采购科那可是厂领导的后花园,能在里边工作的,都是厂领导的亲戚和晚辈,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采购科掌管着各类物资调配,能在采购科任职,还能配备枪支护送物资,绝非普通人能做到,背后定然有过硬的底气。
然而他根本不会猜到,李大彪只是一个没人愿意干的计划外采购,否则这会的他也不至于这么担心害怕。
公安皱着眉,又追问道:“你一个采购科的职工,不去采购物资,怎么随身带着配枪,还办了合法持枪证?”
这一点,他始终难以理解,毕竟一般采购员只有出任务的时候,才会临时领一把手枪防身,而不会配发持枪证。
李大彪神色从容,笑着回应:“公安同志,主要是我负责采购的物资比较紧俏,上边担心我押送物资时遇到麻烦,特意给我配了枪、办了持枪证,方便我护送物资安全到厂。
”他刻意加重“紧俏物资”四个字,心里早已盘算妥当,他清楚,这年代最能拿捏人心的,就是稀缺的肉食。
“哦?”
听到“紧俏物资”,公安顿时来了兴致,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好奇地追问,“方便说说,是什么紧俏物资吗?”
李大彪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谦虚却又清淅地说道:“也不是啥稀罕东西,就是昨天给轧钢厂送了两头野猪,今天又送了三头家猪、三头羊,都是村里农户家养的,还有一些村民打猎逮到的,想着给厂里职工改善改善伙食。”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安静下来。
两个公安满脸震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易中海、傻柱几人更是懵得大脑空白,厂里这两天难得的荤腥,竟然都是李大彪供应的!
在这连温饱都难解决的年代,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肉食,绝非寻常人家能做到,李大彪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雄厚。
两个公安脸上的严肃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意,语气也愈发热情,连连夸赞:“哎呦,李大彪同志,你可太厉害了!这年景能搞到这么多荤腥,还一批批往厂里送,真是不简单!”在这个年代,肉食比钱还金贵,他们心里都打着主意,若是能跟李大彪搭上线,派出所的人说不定也能沾沾光,改善改善伙食。
李大彪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谦虚:“其实也没啥,都是村里的东西,我牵头捐给轧钢厂,轧钢厂给我们村分配一些工位和粮食,算是互相帮扶,都是应该的。”
公安闻言,当即愣住了,语气里满是诧异:“捐了?这么多荤腥,你全捐了?”
他原本以为,李大彪是靠卖肉食牟利,没想到竟是无偿捐赠,即便有轧钢厂的粮食和工位作为回馈,也远比不上这些肉食的价值,心里对李大彪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李大彪坦然点头:“没错,都是捐赠的,这年头,大家互相帮衬着,才能渡过难关。”
身后的年轻公安再也按捺不住激动,悄悄拉住年长公安的骼膊,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欣喜,派出所的日子本就清苦,人数少、没油水,早就馋肉食馋坏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