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傻柱也跟着抖了一下,想起昨天被一拳撂倒的滋味,心里满是忌惮,缩着脖子不敢上前。
可贾张氏却压根没记起昨天的教训,一听有人在修倒座房,眼睛瞬间亮了,象是闻到了粑粑味的苍蝇,一把推开阎富贵,撒开腿就往李铁牛几人那边扑,嘴里的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了过来:“嘛呢!嘛呢!哪里来的小畜生,谁让你们在老娘的院子里瞎折腾!这是我们四合院的地方,轮得到你们这些农村泥腿子撒野?”
阎富贵和杨瑞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算计:贾张氏这个泼妇,刚好让她先出头试探深浅,要是对方是软柿子,他们就趁机上前拿捏,抢木料、争房子;要是对方不好惹,他们就躲在后面,让贾张氏和易中海顶着,自己半点不沾锅。
杨瑞华悄悄凑到阎富贵身边,低声道:“先看看情况,要是他们没底气,你再出面‘调解’,顺势提要木料的事,怎么都不亏。”
贾张氏扑到李铁牛面前,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撒泼的劲头彻底上来了,骂得愈发难听:“你们这些农村泥腿子,是不是眼馋城里的房子,偷偷摸摸来抢的?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这倒座房属于我们四合院,有我在,你们别想占一分一毫!”
贾张氏骂得兴起,伸手就去推李铁牛,力道不小,显然是没把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小子放在眼里。
李铁牛跟跄着后退一步,脸颊涨得通红,浑身的火气都涌了上来,可他牢记李大彪的叮嘱,不敢轻易还手,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吱响,眼底的委屈和怒火一点点堆积。
他身边的四个族人年纪都小,见这阵仗也慌了,纷纷低下头,不敢得罪眼前这个撒泼的城里人。
易中海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在李铁牛几人身上扫了一圈,他压根没认出昨天站在人群末尾的李铁牛,再加之今天来的都是生面孔,便以为是昨天那批人请来的修缮工人。
想起昨天被拿捏的憋屈,他索性作壁上观:让贾张氏先闹,要是闹成了,自己就能趁机算计房子;就算闹砸了,也跟他没关系,让贾张氏自己扛大包。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能把倒座房占上一两间,东旭必定会对自己更加躬敬,到时候再提养老的事,贾张氏就算不乐意,也得给几分面子。
至于昨天李大彪的威胁,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在他眼里,这帮农村人不过是一时嚣张,欺负完人就不敢再来了,就算真住进院里,也能被他随便拿捏。
李铁牛憋屈得胸口发闷,一边忍着贾张氏的辱骂,一边记着叮嘱,只能低下头,假装继续整理木料,不敢搭理这个肥猪似的泼妇。可他越是退让,贾张氏就越是得寸进尺。
贾张氏凑到他跟前,骂得愈发不堪入耳,一会儿骂他们是“偷房子的贼”,一会儿嘲讽他们“农村人没规矩、上不了台面”,唾沫星子直接溅到了李铁牛的脸上。
老实的李铁牛只能硬生生忍着,抬手擦了擦脸,眼底的怒火越积越旺,却依旧没敢发作。
慌乱间,李铁牛弯腰搬起一块剩馀的木料,想往墙角挪,没注意身后的贾张氏还在往前凑,骼膊肘不小心蹭到了她的骼膊。
这一下力道极轻,连个红印子都留不下,可贾张氏却象是被重锤砸中似的,瞬间影帝附体,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还扯着嗓子招魂,那哭声尖锐刺耳,传遍了整个四合院:“老贾啊!你快出来看看啊!这些农村泥腿子欺负我啊!我没法活了啊!你快把这些杀千刀的带走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半点不见刚才撒泼的凶狠。
秦淮茹见状,立马摆出一脸担忧的神色,快步上前蹲在贾张氏身边,一边假意扶她,一边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柔声安慰:“娘,您别气,别气坏了身子,他们不是故意的,您消消气!”
她嘴上这么说,眼底却藏着笑意,只要贾张氏闹起来,说不定就能把房子抢过来,到时候自家也能沾光。
傻柱站在一旁,本来还忌惮昨天被揍的滋味,可看到秦淮茹红了眼框、一脸委屈的模样,瞬间把先前的疼抛到了九霄云外,怒火中烧,撸起袖子就朝着李铁牛冲了过去,嘴里还嘶吼着:“你小子敢欺负秦姐的婆婆?看我不揍死你!”
话音未落,傻柱就冲到了李铁牛跟前,怒火冲昏了头脑的他,压根没顾及对方人多,扬手就朝着李铁牛的脸上抽了过去,这一巴掌又快又狠,力道十足。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院子。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蹲在地上哭嚎的贾张氏都忘了出声,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挨打的李铁牛更是懵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大脑一片空白,他这辈子从没被人这么当众扇过耳光,先前所有的隐忍和憋屈,在这一刻被这一巴掌彻底点燃。
他身边的四个族人见状,顿时炸了锅,再也忍不住了,立马一拥而上,朝着傻柱扑了过去,嘴里低吼着,当场就跟傻柱厮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