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临安定计辱大齐,宋廷使臣激帝怒(1 / 2)

天幕上光阴流转,已经是大齐启武八年,亦是大宋绍兴十一年。

画面切换至临安皇宫偏殿,殿内窗棂紧闭,只赵构与几位心腹重臣围坐议事,气氛隐秘而凝重。赵构一身龙袍,面色沉郁,指尖轻叩案几,开口便直指山东宋江:

“宋江本是我大宋叛贼,出身草莽,竟敢僭号称帝,实乃谋逆滔天之罪。昔日靖康大乱,国本动摇,朕仓促登基,根基未稳,南方又相继爆发苗傅、刘正彦兵变,内乱不止;刚平兵变不过两年,洞庭湖钟相、杨幺又聚众作乱,半壁江山动荡不安,朕无暇北顾,才让这贼寇安稳称帝八年。”

他语气渐冷,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如今内乱尽除,江南安定,兵粮渐足,朕不想再任由他在北方坐大,是时候收拾此人了。”

话音刚落,身旁一位老臣连忙出列躬身,忧心劝道:

“陛下万万不可轻易动兵!宋江占据北方重镇,手下梁山旧部善战骁勇,又深得北方民心。

我大宋连年征战,士卒疲惫,粮草不济,若是兴师北伐,非但难以取胜,只怕会重蹈覆辙,动摇江南根本啊!”

赵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笑意,缓缓摇头:“朕何曾说过要出兵打仗?硬碰硬,朕未必是他对手;可不动刀兵,照样能恶心他、离间他,让他内部自乱。

另一位擅长逢迎的心腹大臣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立刻上前躬身拍案:“陛下圣明!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臣苦研史籍,已有三策,可削弱宋江,皆是历朝历代对付割据反贼的惯用良方!”

赵构眸色微动:“哦?速速道来。”

那大臣精神一振,朗声进言:“第一策,遣使臣北上,入大齐朝堂,当面斥责宋江僭越叛主,以言语折辱,挫其锐气,乱其心神;第二策,隔空封赏,遣使前往宋境内,对其梁山旧部明封官职、暗送许诺,离间他与手下心腹,让君臣互相猜忌,不攻自乱;第三策,大量印制告示檄文,传入大齐各州各县,宣扬他出身贼寇、非正统天子,煽动百姓不满,动摇其统治根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臣遍查史书,此三策皆是正统朝廷对付地方割据的标准手段,不用一兵一卒,却能步步为营,让其内外交困!”

赵构闭目沉吟片刻,再睁眼时,已是笃定之色,抚掌笑道:“好!此三策周全稳妥,不伤我大宋一兵一卒,却能让宋江寝食难安!就依你所言,即刻筹备,速速施行!”

几位心腹齐声领旨,偏殿之内,一场针对北方大齐的无声阴谋,就此悄然定下。

天幕画面骤转,大齐皇宫班瑞殿内,文武百官分列左右,宋江高居龙椅,龙袍加身,神色本还平静,可殿中站立的大宋使臣,却一身傲骨、面色冷厉,显然是来者不善。

未等宋江开口发问,那使臣忽然昂首,中气十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厉声破口大骂,字字如刀,直戳宋江最痛之处:

“宋江!你本不过郓城一小吏,朝廷给你职位、给你生计,待你不薄!你不思鞠躬尽瘁、上报国恩,反倒啸聚山林、纠合贼寇,占山为王,祸乱地方!身受国恩,反做国贼,天下岂有你这般不忠不义、寡廉鲜耻之人!”

使臣声音越拔越高,全无半分惧色,怒斥之声回荡大殿:

“你竟敢僭号称帝,窃居神器,狼子野心,天地不容!你口口声声以‘忠义’自立,行的却是谋逆篡夺之事!这般伪帝,也配称尊?梁山一群盗匪贼寇,一朝掌权,不过沐猴而冠,全是跳梁小丑!”

他死死盯住宋江,字字诛心:

“你这一生,最看重、最标榜的便是‘忠义’二字。可你今日称帝自立,与大宋为敌,便是亲手把‘忠义’二字踩在脚下、碾作尘土!你早已不是什么及时雨宋江,你是宋逆!是乱臣贼子!是天下士人共讨之的叛逆!”

使臣最后一顿,语气冷绝,总结成四句,句句戳中宋江命脉:

“出身小吏,身负贼名,不忠不孝,背叛朝廷!此四语,便是你一生定论!”

言罢,使臣昂首挺胸,闭目直立,引颈待死,竟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副要以死辱君、成全名节的姿态。

满殿文武尽皆色变。

梁山旧部个个怒目圆睁,拔刀的心都有,却碍于朝仪不敢妄动。士族文官神色各异,有人心惊,有人暗叹大宋尚有骨鲠之臣。

龙椅之上,宋江浑身一震,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

他这一生,什么都不怕,唯独最怕别人骂他不忠不义、坏了忠义名声。使臣这番话,句句都往他最在意、最敏感的心上扎,丝毫不留余地。

宋江气得浑身微微发抖,手指死死攥紧扶手,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怒到极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龙颜震怒,威压席卷全殿,班瑞殿内空气仿佛凝固,落针可闻。

宋江气得双目赤红,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喝道:“狂徒敢辱朕!来人,拖出去斩了!”

眼见天子要当场斩杀来使,韩玉快步出列,死死拦住,急声劝道:“陛下万万不可!此时绝不能杀使臣!”

宋江怒视他:“他辱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