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一晃,距离天幕首次降世,已然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天幕不定时出现,从大宋开国讲起。
从赵匡胤陈桥兵变、到真宗檀渊之盟,再到神宗变法、哲宗亲政
一开始,天下人还诚惶诚恐,跪拜祈祷,将每一段画面都奉为天书神谕。可看得久了,上至皇宫大内,下至山野乡村,人们早已见怪不怪。
天幕成了大宋百姓日常的一部分,如同日出日落,寻常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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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代,林辰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内。
林辰瘫在椅子上,看着系统面板上那可怜巴巴、几乎不再跳动的情绪值,一脸淡定地刷着手机。
【宿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小精灵急得在意识里团团转,奶声奶气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古人已经对天幕麻木了!现在每次就加一点点震惊值】
林辰慢悠悠喝了口凉白开,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
“急什么。”
他语气轻松,“之前那是开胃小菜,给他们熟悉熟悉节奏,真正的大活,还没开始呢。”
小精灵一愣。
“之前讲正史,讲得四平八稳,他们当然没反应。”林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神玩味,
“现在,好戏该登场了。”
他已经算好了时间。
天幕上一段,刚刚停在了宋哲宗驾崩。
接下来,就要轮到那位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宋徽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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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宣和二年,五月初。
东京汴梁,皇宫大内。
这里雕梁画栋,奇石堆叠,繁花似锦,极尽奢华。
赵佶一身常服,手持画笔,正对着一方罕见的太湖石出神,打算将其绘入新作之中。一旁,蔡京、童贯等近臣,大气不敢出。
自从天幕讲完宋哲宗,朝堂上下就一直绷紧了神经。
天幕讲的都是真实历史,从无虚言。
前面的皇帝都讲完了,下一个,岂不就是当今天子?
“不知这天幕会如何评价朕”赵佶放下画笔,看似随意地开口,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蔡京连忙躬身:“陛下圣德,上天必降祥瑞,天幕所言,定然都是歌功颂德之语。”
童贯也连忙附和:“蔡相公所言极是,陛下文采风流,治世有方,千古难寻!”
赵佶脸上露出几分受用之色。
他自登基以来,自认为虽不算千古一帝,也算得上是守成明君,一手瘦金体天下闻名,艺术造诣更是无人能及。
可就在这一刻——
天上,金光骤然绽放!
沉寂多日的天幕,再次出现!
汴梁城内,
百姓们习惯性地停下脚步,仰头望天,这一次,少了几分敬畏,多了几分习以为常。
“天幕又来了!”
皇宫之中,赵佶脸色一肃,猛地抬头。
蔡京、童贯等人更是心脏一紧,死死盯着那片光幕。
只见天幕之上,字迹清晰,声音浩荡,传遍天下:
【今日,讲述大宋第八位皇帝赵佶】
赵佶瞳孔一缩!
来了!
真的讲到自己了!
赵佶强作镇定,负手而立,等著天幕歌颂自己的文治武功。
可下一秒,天幕上的内容,直接让他脸色煞白!
【赵佶,宋神宗赵顼第十一子、宋哲宗赵煦之弟,母为钦慈皇后陈氏。先后被封为遂宁王、端王。
登基之初,也曾有心励精图治,欲做一代明君。然,本性难移,志趣不在江山社稷,而在书画花鸟、奇石美玉。】
【在位期间,宠信蔡京、童贯、高俅、杨戬等奸佞之臣,朝政日非,忠臣被贬,小人当道。】
【为修建艮岳,在东南一带大兴花石纲,官员趁机盘剥百姓,强取豪夺,民不聊生,天下怨声载道!】
【至宣和年间,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流民四起,大宋江山,早已岌岌可危!】
一字一句,如同惊雷,在天地间炸响!
赵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体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胡胡言乱语!”
赵佶指著天幕,声音发颤,气急败坏地嘶吼:
“朕何曾如此?朕励精图治,勤政爱民,不过是偏爱书画一道,何至于此!
百姓供奉天子理所应当,何来盘剥百姓之说?这是污蔑!是妖言!”
赵佶拼命为自己辩解,脸色涨得通红,语气慌乱。
而一旁的蔡京、童贯,两人额头冷汗直流,浑身发抖,死死低着头,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天幕直接点了他们的名,此刻开口,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一时间,皇宫之内,死寂一片。
只有赵佶急促的喘息声,和天幕那冷漠无情的声音,回荡在皇宫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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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八百里水泊梁山。
聚义厅被宋江改成了忠义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