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今天教大家如何认“贼”(1 / 2)

果然方旭东出名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上课,方旭东等人来上课,他刚坐到自己座位上就发现大伙都看着他,其中王海三人的目光似乎还略带敌意。

敌个鸡儿呀

你爱当不当,如果给我老子,我还不乐意呢。

第一周主要是理论课学习,作风纪律教育、公安常用法律法规精讲、铁路乘警职责与工作规程、扒窃犯罪概论等。

不同的课程由不同的教官来讲,今天讲扒窃犯罪概论的是一名五十出头的老公安,名叫刘志刚。

他五十出头,身材敦实,皮肤是长年跑车留下的粗糙暗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不大但看人时象带着钩子,仿佛能一下子扒开你的外表,看到内里。

他是真正从铁路一线滚出来的,破过的案子、抓过的贼,比许多年轻乘警跑过的车次还多,后来因伤病原因离开一线来学校当教官,专门教授“反扒”课程。

“今天,讲怎么在车上认贼。”

刘志刚开口,声音沙哑,没有教案也不看讲义。他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那姿态不象老师,更象战前布置任务的老兵。

“别指望有什么秘笈。认贼,靠的是这里,”他点点自己的太阳穴,“和这里。”他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脑子要活,眼睛要毒。”

刘志刚滔滔不绝讲起来。

“第一,挤门不上车,上车不落座。这是铁律!你们琢磨琢磨,正经赶车的,谁不是急着找座安顿行李?贼不一样”

“第二,眼是秤,心是贼。你们平时看人看脸,看穿着打扮。咱们干这个的得学会看‘眼风’。普通人的眼神,要么放空,要么看风景看人。贼的眼珠子”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独狼少,群狗多!

方旭东听得很认真,拿着钢笔还准备做笔记,可听着听着心里却感到淡淡的失望。

不是刘志刚讲得不精彩,问题是,这和师父给我讲的一样啊

“好了,”刘志刚讲了大半节课,突然停下看着台下,

“光我说没用。现在我问问你们:假若上了车,面对一车旅客,你怎么能快速瞅出谁可能是‘三只手’?”

教室里安静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举手。

“那我随机点名。”刘志刚看着花名册说:“彭小龙!”

“到!”彭小龙站起来沉声说道,“你看他们那手,正经人走路,手要么摆动要么插兜放松。贼不一样,手总搁在不该放的地方,随时准备动手!”

他说着伸出自己的右手,五指微曲,做了个快速前探又缩回的动作:

“就象我们在部队摸哨前,手得处在能瞬间发力、又能随时隐蔽的位置。在车上,你盯那种天热却缩着手、总摸着包带或衣服下摆、或者老用一个不自然的姿势把手固定在半空的人。”

“还有走路,他们重心虚浮,脚底下象是探雷,跟我们前线摸敌人哨位时一个球样!你得看整体,看那股劲不对。”

“喂,你们说他讲的有道理不?”赵辉又忍不住低声嘀咕。

“我觉得挺有道理,都是实战经验。”孙兵皱着眉思索道。

方旭东也点点头。

不过话说得重心虚浮,脚底下象是探雷……好象不是这样吧?

贼毕竟不是战场的兵。

教室里渐渐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有人赞同,也有人小声嘀咕:

“摸哨?这是抓贼还是打仗?”

“凭感觉?太玄乎了吧。”

彭小龙顺着说话的声音看去,正是王海他们几个,不过只是皱皱眉没说什么。

似乎看到彭小龙在瞅他们,王海反倒“唰”地站起来,大声道:“刘教官,我想说说我的看法。”

刘志刚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根据教材《刑事侦查学》第二章节和学校下发的反扒学习资料,识别潜在扒窃人员,主要应观察两点:

“第一,眼神。扒手眼神飘忽不定,专往旅客衣兜、背包上瞟,不敢与人对视,这是典型的作案前心理特征”

“第二,衣着。其衣着常与季节、身份不符,或过于宽大以便藏匿赃物、工具,或故意打扮低调混迹人群,这是为了降低作案时的辨识度。”

刘志刚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突然问道:“王海,你是郑州铁路警校毕业的?”

“是的!”王海挺起胸脯,一脸傲娇。

“呵呵果然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也不错坐下。”

等彭小龙答完,刘志刚又扫视教室:“还有谁回答这个问题?”

方旭东正陷入思考。

他感到有些意外。

在他的记忆里,警校《刑事侦查学》中关于识别偷窃违法犯罪行为的内容讲得很笼统,这并非重点。

想来是郑州警校作为专业铁路公安院校,有专门的补充资料。只是……识别扒手真就这么简单?

不对。

后世的刑侦剧里不是经常出现一个专业术语‘异常行为基线’吗?

其内核逻辑是:任何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