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指导找你呢,处里让你参加局里举办的见习乘警反扒及综合业务专项培训班。”
哦
这是进入八十年代,铁路公安系统内部,针对新入职乘警举办的短期、高强度、实战化业务集训。
尤其是这两年,商品经济活跃,人口流动激增,铁路成为国民经济大动脉,也成了流窜作案和扒窃犯罪的重灾区。
为应对严峻治安形势,提升新警战力,各铁路公安局会定期举办此类培训,花城铁路公安局更是如此,一年办两期,这已经是85届见习乘警的第二期。
这些方旭东听师父说过,没啥惊讶的就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早上就去报到。”
“行,我这就去跟师父说一声。”
第二天一早,食堂的稀粥油条刚下肚,方旭东就先去找了姜保国。姜指导简单跟他交代了培训班的内核安排:
脱产学习三周,地点在花城铁路公安学校,末了又反复叮嘱,让他踏实学习、遵守纪律,别掉以轻心。
“我跟你说,这次咱们处一共七个学员参加,你是唯一一个代表乘警三队的,可得争点气,别给队上丢脸!”姜保国一脸严肃。
“保证完成学业!”
方旭东双脚一并,“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见了姜保国后,方旭东先到队办公室,又给老妈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要脱产培训三周,不回郴江,还有就是今天见到晏央央,对方答应设计系列服装。
“妈,我给我同事留话,央央见不到我就直接给你的办公室打电话,你们沟通。”
赵红霞自然没问题,电话里说安心培训,别给单位丢脸云云。
又是别丢脸
打完电话,方旭东又去政工科办脱产手续,一进门就碰到了苏芸。
她翻出一张脱产审批表递过来,让他按项填写,嘴上还不忘叮嘱:
“方旭东,这次培训班里藏龙卧虎,有好几所警校的应届毕业生,还有退伍的复员军人,你可得好好表现,别给咱们粤省警校丢脸。”
你看你们
一个说别给乘警队丢脸,一个说别给母校丢脸,还有老妈竟然也说别给单位丢脸,我就那么弱吗?
方旭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句:“学姐,我听说你当年也参加过这个培训班,成绩怎么样?”
“我嘛——”苏芸双臂抱胸,下巴微扬,一脸傲娇,“理论笔试、实战技能考核、日常作风评议,三门全优!”
“可惜咯,再好的本事也用不上,只能窝在办公室里搞材料。”方旭东淡淡补了一句,话音刚落抓起填好的表格一溜烟溜出了办公室。
“方旭东,你给我回来!”苏芸气得俏脸涨红,胸脯一阵起伏,恨得牙痒痒。
方旭东这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确实用不上。
去年她软磨硬泡,以文秘身份挤进了“1216联合专案组”,后来又抢着跟车出任务,最后还靠假装人质的法子制住了歹徒。
系统内给她个人记了三等功,还把她的英勇事迹写成通信稿,在铁路公安系统里通报表扬。
可这份荣光,回到家却换来了一家人的数落。
老妈一边抹着眼泪说她不听话、太冒险,一边把老爸数落得够呛:“当初就不该让她上警校,毕业后也别进什么铁路公安,直接找个安稳的机关单位多好!”
这些话,苏芸从没在单位跟人提过。
不过她心里清楚,老爸肯定会给孙处长打招呼,以后类似的比较危险的工作肯定与自己无缘。
她这辈子,怕是就只能守着办公室,搞搞政工了
“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等你培训回来,看我不跟你过几招!”苏芸攥着笔恨恨地对着门口嘟囔。
另一边方旭东办完所有手续,回到乘警公寓先是嘱托张建军家里的事,然后收拾行李,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具,简单打了个包。
随后便去院子里集合,这次处里特意派了车送七个学员去公安学校,是一辆加长型的燕京帆布吉普车,车身上还印着铁路公安的标识。
车上七个年轻乘警挤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手里夹着烟,吞云吐雾间聊得热络。
都是一个处的,虽说不算深交,但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都认得。
其中一个叫赵辉,是乘警一队的,长得精干利落,嘴也嘴碎,聊到一半他忽然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几分神秘的笑:
“我说哥们几个,我可有个内部消息,这次培训班里还有两个女学员,来自怀化公安处!”
女学员,女乘警?
大伙一听这个话题顿时来了兴趣。
这个年代,女性做列车乘警也不是孤例,花城铁路公安局下属怀化公安处在七十年代就有了女子乘警组,据听说是76年成立的,一共五人,干起工作来不怕苦、不怕累,被怀化公安处称之为“五朵警花”。
但女性做乘警毕竟比较少,起码花城铁路处这边都是清一色男性,别说女学员,女同事都少见。
这次又是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