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姐,你需要什么好处?请你吃饭?还是马上就要过年,给你办点年货?”方旭东一脸笑容。
“这些我都不稀罕。”李小丽一口拒绝,看着他:“我听你姐说你买了个进口相机?照出来的的照片特别好看?”
哦……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是啊。”方旭东没有否认:“小丽姐,你是不是也想照相?相机我带着,要不现在就给你拍几张?”
“现在就算了,穿着工作服难看死了。”李小丽嘟囔了句。
“那好办。”方旭东顺势接话,语气爽快。“等你哪天换身好看的衣服,打扮利索了,随时叫我。我给你拍一套写真集,室内室外随便选景,保证拍得漂漂亮亮的。”
“这还差不多。李小丽顿时笑开了花。“等过完年吧,春天穿的少拍照才好看。”说完转身就往货运计划室走,“你等着,我去给你查查!”
方旭东一支烟还没抽完,李小丽匆匆走了出来低声说道:“我查了,明天下午从湘城开往花城的2407次货列要在郴江站甩下一个空皮,还没定下计划,估计要停两天,这是个机会。”
“谢谢。”方旭东大喜。
“你可得抓紧!”李小丽又叮嘱了句,“最好今天就把手续敲定,不然这空皮很快就会被别人盯上抢走。”
“我现在就去找顾站长。”
“顾站长?你不去找黄站长?”李小丽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我和黄站长不熟,没法开这个口。”方旭东坦诚。
“也行,找顾站长试试我走了。”说完李小丽匆匆离开。
方旭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自感慨:连李小丽都觉得找顾站长只是“试试”?
可见顾德发这个一把手被架空确实是事实。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直奔二楼的站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顾德发正抱着一个搪瓷缸慢悠悠地喝茶,缸身上印着的“先进工作者”字样早已被岁月磨得褪色。
楼下货运场热火朝天的喧嚣、电单车的轰鸣,似乎都被这扇木门隔绝在外,他的日子就只剩喝茶、看报,活脱脱一副等着退休的闲散模样。可他今年才49岁,距离退休还有11年!
有些不甘心啊
但是不甘心有什么用?
现在货运站的几个中层领导都是黄新民的人,而黄新民的后台大家都清楚,自己这个小骼膊怎么能拧过人家大腿?
更让他心凉的是,最近有小道消息说,现在国家提倡干部队伍年轻化,等明年他满五十岁,就会以“年龄偏大、精力不足”为由,免去他的站长职务改任货运站顾问。
那顾问一职,说白了就是个闲职屁用没有!
顾德发正对着窗外胡思乱想,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他迅速收敛心神,坐直身子恢复了几分站长的威严。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察走了进来,顾德发一愣,没想到是师兄的儿子方旭东。
“东伢子,你跟车回来了?”顾德发问道。
“是啊,顾叔,刚交班。”方旭东笑着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给顾德发点上。
“我过来是看看顾叔,还要感谢您,上次我和汪华那点过节闹到派出所,最后能顺顺利利出来,我爸说全靠您在背后帮了忙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跑班,也没来得及过来道谢。”
“呵你这小子会说话。”顾德发听完笑了:“其实我知道,你能顺利出来,我没起多大作用,我听卢所长说,是你们铁路公安处的孙处长亲自给市局吴局打了电话。”
“顾叔,话可不能这么说。”方旭东笑着说道,“你是货运站的一把手,说话分量不一样。再说了,谁不知道车皮都在你手里捏着呢?没有你的面子,事情哪能这么顺利。”
听到“车皮”两个字,顾德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轻轻叹了口气。但他也不想在晚辈面前抱怨,话锋一转:
“东伢子,你今天特意跑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道谢吧?有什么事,你直说。”
“是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方旭东就把帮小舅弄一个空车皮运矿去花城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德发听了一脸为难:“东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车皮的审批调令权力在衡城分局运输处,咱们站上没这个权力。”
“顾叔,我知道正规流程是这样。”方旭东微微一笑,“但我也听说,站长手里有预留的机动车皮。比如明天下午从湘城开来的 2407次货列,会在郴江站甩下一个空皮,目前还没定运输计划,估计要停两天。你看,能不能把这个车皮调给我们用?”
“哎哟喂东伢子,你这消息灵通啊,听谁说的?”
“顾叔,你就别问了。”方旭东说道:“这事确实挺急的,我小舅都快把我催疯了。只要你能帮这个忙,我和我小舅肯定好好感谢你!”
顾德发没有接话,抽着烟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似乎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看着方旭东。
“东伢子,既然你都找上门了,叔叔就帮你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