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车皮!车皮!(1 / 2)

方旭东没有直接回应,只是侧头瞥了身旁的赵红旗一眼。

赵红旗心领神会,立刻说道:“我们联系到一批二十吨一级黑钨精矿石,wo?的含量都在65以上,绝对是一批好货。”

说着,他从肩头的帆布挎包里掏出一个厚实的塑料袋,里面那块巴掌大的矿石黑褐如陈年血痂,带着几分沉甸甸的压手感,表面沾着些许暗红泥土,泛着温润的哑光,一看就是刚从矿场里取出来的新鲜货。

陈广生拿起掂量了下分量,又站起来打开办公桌上的台灯,他凑到台灯下,转动矿石,审视着那断裂面上隐约的细密纹路与油脂般的光泽,表情显得十分专注。

接着他从抽屉摸出一块白色无釉的破瓷片,用矿石棱角在瓷面上果断一划。

“嗤”的一声轻响。一道赭红如锈迹的条痕,赫然刻在瓷白之上。

直到这时,陈广生才收起那副严谨模样,重新换上平日里的热情笑脸,转头看向两人:“不错不错,是郴江竹石山的货,地道得很……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资质证明?”

“陈经理说笑了。”赵红旗早就没平时吊儿郎当模样,端起桌上的功夫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

“私人矿场哪有那些正规手续?不过你也是行家,刚才这一番查验,想必也能看出这货的纯度,绝对够得上 65的标准。”

陈广生点点头。

这年头和私人矿场打交道都这样,他们没有专门的检测设备,一切都要靠人眼和经验。

买卖双方和中间人主要通过经验,用“掂、看、划”等方式,凭眼力共同认定一个品级。

刚才陈广生就是用这套土法子。

当然这是样品,还要看现货。

“价格怎么说?”陈广生给两人各递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上重新坐回沙发里。

“六千块钱一吨。”赵红旗吸了口烟,二郎腿一翘。“比国营矿场的价格便宜,不过这里面不包含运费和中介费,得由买家自行承担。”

陈广生听了皱起眉头:“但照你这个价格其实便宜不了多少啊。”

“是,我知道国营矿场一级钨矿标价六千三,但现在私人矿就这个行情陈经理,我们只负责牵线搭桥。”

赵红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如果你觉得合适,我们就可以谈中介费,如果不合适,就做当我们俩今天没来过。”

陈广生略一沉吟,脸上忽然露出笑容:“行,六千就六千。至于中介费……”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慢悠悠喝茶、没怎么说话的方旭东,“我之前跟方公安提过,按行规给提成……三个点怎么样?”

赵红旗和方旭东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早打听清楚,这类矿石交易的中介费行规是交易额的 1—3,陈广生一开口就给满三个点,确实算得上有诚意。

“可以。”赵红旗当即点头应下。

“不过还有个关键问题。”陈广生喝了口茶话锋一转,“车皮。”

“哎这一点。”赵红旗马上接过话茬:

“这批货的卖家是找不到车皮的,如果能找到,拉到花城,我想不愁卖吧?”

陈广生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看向方旭东:“我也弄不到车皮。”

“我想办法。”方旭东终于开口,这是双方谈判中他第一次说话。

“但中介费要增加。”赵红旗立刻接过话茬:“要再多三个点。”

这相当于一吨矿增加360元成本!

还有运输费

不过运输费到不是很贵,一个车皮也就千八来块。

陈广生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这时候,方旭东突然又开口道:“陈经理,你除了要钨矿是不是想搞点别的矿石?”

“哦?你还有别的渠道?”陈广生眼睛一亮。

“我的意思是,二十吨钨矿顶多装半个车皮,剩下的位置空着太浪费了。要是能凑够一整车皮的货,运输成本也能摊薄不少,你说呢?”

好家伙,一个车皮能装将近五十吨的货!

陈广生的心跳骤然加速了几拍,立刻说道:

“我还需要锡精矿十吨,品质最起码二类四等品,含锡量不低于50!”

“有。”赵红旗回答得干脆利落,“货主手里的是二类三等品,含锡量 55,价格一万九一吨。这次没带样品,等你到了郴江咱们可以现场验货。”

内核事宜敲定,三人又围绕着验货流程、付款方式、定金比例等具体细节商议了一番,最终定下方案:

先由方旭东两人回郴江搞定车皮,一旦车皮落实陈广生立刻带人赶过去,现场验货、签署合同、缴纳定金,一气呵成。

事情谈妥,方旭东两人便起身准备离开。

陈广生热情挽留:“方公安、赵先生,都到饭点了留下来吃顿便饭再走呗?”

“不了,陈经理。”方旭东婉言拒绝,“单位有纪律,我得赶回去销假。”

“那行,等这单生意做成,我做东,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没问题!”

陈广生一路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