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东将晏央央送到美院,立刻挤车返回,回到乘警公寓倒头就睡,第二天早晨六点起床,吃完早饭后就赶上前往长沙的一辆列车,在中午快十二点的时候到达马坝车站。”专案组指挥部已迁移至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绷紧的肃穆感,穿着各色制服的人员步履匆匆。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方旭东见到罗军,对方告诉他所有画象全部已经下发下去,而且那个男人基本信息已经查到,现在正在全力追捕当中。
“他叫赵根宝,今年37岁,离异,家住马坝镇,原系山子背红光硫铁矿爆破班副班长,前年在京广线k325+200段路基出现紧急滑坡险情,他奉命爆破清除,因违规增大爆破当量,当场造成一名工人死亡,他本人也右耳鼓膜穿孔永久失聪,脊椎受伤,在床上躺了半年才好,后来被矿上开除成了无业游民。”
罗军低声说道。
“作案动机?因开除报复社会?”方旭东好奇问道。
罗军没有说话,沉默地扒口饭,又深深叹了口气似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谈,转而说道:
“现在我们以英德、山子背、马坝镇一带为重点,布下了天罗地网。他插翅难逃。”
说完看向方旭东,“你的任务不变,继续跟着老范他们跑车,但范围缩小到韶关至英德区间。”
“是,保证完成任务!”
饭后他找到了范卫国和苏芸,三人重新汇合,准备继续巡查315次列车。
三人站在月台上,等待火车进站,今天天气不太好,下着蒙蒙细雨,空气湿冷。
范卫国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递给方旭东一支,自己也点上吐出一口青烟,脸上露出些笑意:
“小方,你那个朋友可以啊。画得得惟妙惟肖。罗处拿着画象找到硫铁矿,他们矿长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还见过她设计的服装样式,更漂亮。”方旭东笑道。
“是吗?小方,她该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范卫国打趣说道。
“不是,普通朋友,再说人家还是大学生呢。”方旭东赶忙否认。
“呵呵,大学生咋了?我听说现在大学生谈对象的也不少嘛。”范卫国笑呵呵地说。
方旭东笑了笑没接话。
苏芸今天穿着一件浅色小西装、条绒裤,两手插在兜里,望着不远处铁轨上停着的另一列货车,眼神有些放空,仿佛根本没留意他们的谈笑。
“呜——”
汽笛长鸣,315次列车缓缓驶入站台,三人依次上车再次开始分头巡逻。
有了明确的画象和身份信息,搜寻的目标变得异常清淅。而且这是大白天,凶手再蠢也不会贸然登车。
专案组发动了当地民警、治安联防和广大群众,大规模排查的声势想必已经惊动了对方。
方旭东暗忖,那赵根宝很可能已经躲藏起来,或是正在谋划逃往外地。真正的危险时段,恐怕还是在夜晚,尤其是凌晨之后经过该区间的列车。
尽管如此,巡逻仍不能有丝毫懈迨。
列车在粤北丘陵间“哐当哐当”地行进,窗外是连绵的、被雨雾笼罩的墨绿山影。经过马坝、山子背等站,方旭东与范卫国、苏芸在车厢间交叉巡视,并未发现目标。
列车继续北行,前方是乌石站。
这是一个四等小站,月台上候车的人不多,十几个人影在蒙蒙细雨中显得模糊。有的穿着塑料雨衣,有的撑着黑布伞,还有头戴斗笠、身披陈旧蓑衣、背着竹篓的农民。
方旭东提前移动到了靠近车头的车厢。列车减速进站时,他站在车厢连接处,通过模糊的门玻璃,仔细观察着月台上每个旅客,等列车缓缓停下,并没有发现要查找的目标。
如果这一站无事发生,下一站就是韶关。按照计划,他们将在韶关落车换乘南下的列车返回。
列车只停了两分钟,再次鸣笛激活。
方旭东靠着车厢背,摸出一包烟拿出打火机点燃抽起来。
抽完一支烟继续前行,突然从后面硬座车厢的方向,隐约传来一阵异常的嘈杂。
其间夹杂着怒骂、惊呼,还有小孩尖利的哭声,似乎有范卫国拔高了的怒吼声!
有情况!
方旭东心头一凛,转身就往后走去。
“让让!麻烦让让!”
他顾不得礼貌,用力拨开过道里挡路的旅客和行李,快步穿过一节车厢。刚踏入四号硬座车厢的中部,眼前的一幕让他呼吸一窒!
只见一个身穿深褐色旧蓑衣的男人,背靠着车厢壁,一手死死箍着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上半身。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尖正紧紧抵在小女孩纤细的喉咙上!
小女孩吓得面无人色,张大嘴巴却哭不出声,只有大颗的眼泪滚落。
距离他们四五米外,范卫国半躬着身,双手紧握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瞄准着蓑衣男人,额角青筋微突。
“我是警察!所有旅客,立刻向车厢两头疏散!这是个亡命徒,身上背了三条人命!”
范卫国一边厉声呵斥着被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