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外地的(1 / 2)

直播间里,本来应该很害怕的观众们,诡异地沉默了两三秒,而后哄堂大笑。

“它瞅啥?想跟咱静姐干一架?”

“根据我的推理,它应该是火萤传媒供奉的邪神?察觉到静姐的存在,想要和她大战一场?”

“咋这么想不开呢?”

“你们也对何静太有信心了吧?我看这尊邪神不好惹。”

弹幕讨论时,血红的光芒从神龛中溢出,逐渐笼罩了整条走廊。

神龛与何静互相对视着,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忽然有条弹幕弱弱地问道:“不是,你们都没看别的玩家的直播间吗?真相可能不是你们脑补的那个样子。”

“哪个哪个?”

“就穆红雨那个。她不是在给厉鬼打推销电话嘛?有个抄袭鬼,爆了个大料!”

……

十分钟前,办公室中。

赌狗鬼被公主扇成了猪头,哭哭啼啼地签下了广告营销合同,交了五万冥币押金,忙不迭地跑了。

穆红雨拨打了第二通电话,这次的客户是抄袭鬼。

电话一接通,抄袭鬼就呜呜咽咽地哭诉起来:“我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啊,凭啥这么对我啊,永世不得超生啊,活着要打工,死了还要打工,呜呜呜!呜呜呜呜!”

穆红雨:“……”

穆红雨被它哭得脑仁疼,想了想干脆说:“那你过来,我们帮你超度。”

抄袭鬼:“……是正经超度不?”

穆红雨瞥了眼公主握成拳头的手,老实地说:“是物理超度。”

“呜呜呜呜呜呜!!!”

“停!”穆红雨揉了揉眉心,“你跟我哭也没用,咱们把合同签了,你自己爱哭多久哭多久。”

“我可没有那么多钱。”抄袭鬼抽噎着说。

背景音是赌狗鬼的辱骂声。

没想到两个客户认识,穆红雨有一丝尴尬,翻了翻员工手册:“不要紧,我们除了广告营销服务,还提供直播岗位,你要是愿意来做直播,也能算是我的kpi,这个不需要押金。”

抄袭鬼说:“光给你kpi了,我有啥好处啊?”

“你也可以直播赚钱呀。”穆红雨说,“可以把你抄袭的事情讲一讲,应该会有很多人冲你丢臭鸡蛋。”

“读书人的事情,你懂什么?我把那些原作者的文字传播得更广了,我还提炼总结了他们的思想精华,我是在做好事啊。”抄袭鬼愤愤地辩解。

公主的手从办公桌上抓了一支笔,不太熟练地在白纸上写了一段文字。

穆红雨看完,面色一沉:“有一名被你抄袭的原创作者,因为自己的书远远没有你的抄袭作品人气高,又被你的粉丝围攻网暴,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最后自杀了。还有一名作者,用自己所有积蓄请律师、打官司,最后虽然胜诉,你换了个笔名,又继续抄袭她的书,她气得突发脑溢血。被你伤害的原创作者,多达……”

“别说了,别说了。”抄袭鬼恼羞成怒地大喊着,打断了穆红雨,为了转移话题,飞快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公司为什么要你们做这个任务?真相只有一个,你们这些活人,就是公司送给鬼怪的祭品,鬼怪吃了你们,就会变成公司的一份子。本地的神明不同意,又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就跟大老板打起来,只能把火发在你们身上。”

穆红雨在听到“真相”这个词之时,就迅速点开了外放。

直播间的观众、异事局的专家,立刻奋笔疾书。

抄袭鬼察觉到自己的话被其他人听到了,想起了一些关于三塗游戏的传闻,害怕了一瞬,很快又被虚荣心盖了过去。

它洋洋得意地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介意给你多漏点独家情报。本土神明有地域优势,游戏背后的存在位格更高一等,两边本来是暗地里较劲,达成了一个动态平衡,谁承想前两天,一扇本来应该闭上的门开了个小缝儿,第三方溜达了进来,现在本土神明和游戏都在考虑要不要拉拢ta……”

抄袭鬼的话没能说完,只听啪一声,仿佛熟透了的西瓜的爆裂声,电话那头响起了赌狗鬼惊恐的尖叫,随即就成了“嘟——嘟——”的忙音。

这货说得太多了。

穆红雨默了一瞬,这鬼没了也不可惜,透露的信息量足够了。

……

没看这段直播的观众,看到弹幕提醒后,以三倍速刷了一遍,试探打字:“所以抄袭鬼说的第三方,是不是就是静姐?”

“那不是完蛋了,邪神外神都想拉拢她,咱们人类夹在中间当炮灰。”

“我觉得静姐的大腿还是可以抱一抱的。”

“所以这尊神像跑过来,不是要干仗,而是要跟静姐打个招呼?”

“祂还挺讲礼貌的……我嘞个豆,祂怎么跪下了!”

刚以为自己对何静的身份有所了解,下一刻,就看到那散发恐怖气息的神像直接跑出了神龛,一点儿牌面都没有地跪在了地上,抱住了何静的大腿,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种姿态,只有可能是神像远不如静姐吧。

她她她她,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直播间炸开锅的下一刻,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