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我和郑三姑娘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赵拾玉也就那么随口一说,对他们的关系并不感兴趣。
崔子敬拾阶而上,跑到他跟前。
“什么风把崔七公子吹来了斩魔司……”赵拾玉弯唇,笑意不达眼底,“不对,是把两位吹来了。”
贺桑青微微颔首:“九皇子。”
说起原因,崔子敬顿时变得义愤填膺:“她身上沾染了妖气,最近一定遇到过妖。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多说半个字。”
赵拾玉明知她是如何沾染妖气的,对此却只字不提,只问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审她?”
贺桑青仍然淡定十足。
崔子敬挠了挠脑门,别扭地转头瞟了下她:“也用不着审那么严重,你可以先问问她。”
台阶之下,她长身玉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赵拾玉对上她明亮双目,顿了下,唇角弯起来的弧度渐深:“郑三姑娘现在可愿意说了?”
贺桑青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至于身上为何沾染了妖气,我也不知道。”
此话一出,崔子敬就嚷嚷道:“你还是不愿说实话!”
赵拾玉若有所思。
事已至此,贺桑青还是守口如瓶,不曾供出他。
虽说调查画魅一事的确需要保密,暂时不能告知他人,但他离开醉香阁时并未让她这样做。
不过那又如何。
这是她自愿的,与他何干。
赵拾玉公事公办说:“既然如此,按照规矩,我只能带郑三姑娘进斩魔司审上一审了。”
贺桑青不为自己辩解什么,看似顺从地朝里去。
崔子敬脸色一变。
突然后悔带她来斩魔司了,起初,他只是想吓吓她,好让她说实话,没想过真让她进去受审。
进斩魔司的妖就没活着出来的,进斩魔司的人大多跟妖牵扯上关系,进去后也是不死即伤。
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哪怕她出身世家大族,斩魔司也不会网开一面。
崔子敬快步上前,挡在贺桑青身前,着急万分:“说句实话是会死?你真进去,不要命了。”
贺桑青绕开他走:“不是崔七公子要我来斩魔司的?”
“我……”
赵拾玉撩起眼皮:“崔七公子,你在干什么?”
“是、是我弄错了,她身上没妖气。”崔子敬拽着贺桑青便要离开,“走,我们回去。”
“崔七公子把斩魔司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赵拾玉拽住了贺桑青的另一只手,没半点怜香惜玉,一把扯回去。
她腰间香囊朝上晃动,跟赵拾玉腰间玉佩尾端缠绕到一起。
他们都没留意。
“再说了,旁人不知道你师承国师,我是知道的,你怎么会弄错。日后若叫人发现了你是他徒弟,怕不是得说国师教导无方。”
赵拾玉说的话字字诛心。
国师如今尚未对外公布崔子敬是他徒弟,不代表以后不会。
崔子敬当然不想师父名声因自己受损,可也无法不管她:“她只是个弱女子,受不住斩魔司的刑罚,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贺桑青不禁多看他两眼。
此人明明疾妖如仇,又看得出她有意隐瞒有关妖的事,却因怕她受到伤害,不惜退一步。
赵拾玉无动于衷:“谁也不能打破斩魔司的规矩,即使今日站在这里的是郑三姑娘的父亲,郑家主,我也会带他进去。”
贺桑青接着走进去。
他们腰间香囊和玉佩发生拉扯,她走得快,竟将毫无防备的赵拾玉拉动了小半步,像拖着狗走。
赵拾玉拧眉。
贺桑青感觉到一股拖拽之力,停下想解开它们。
可不知怎么的,解着解着反倒打了死结,她从侍卫手中夺走长剑,毫不犹豫斩断香囊的红绳,似斩断月老赐予的红线般。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直叫崔子敬看得目瞪口呆。
跟香囊缠绕的玉佩瞬间垂下去,回归赵拾玉身上,他下意识地低头看过,指尖微微动了下。
贺桑青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还剑给侍卫,捡起因红绳断裂,掉到地上的香囊,随便拍了拍。
赵拾玉抬眸。
她说:“走吧。”
崔子敬明白是拦不住他们了,对赵拾玉道:“能不能请你答应我,审归审,别对她用刑。”
赵拾玉轻笑了声,没回答就带贺桑青进斩魔司,命人关门,留他在外面急得上跳下窜。
其实按照规矩,该带她到刑堂受审的,他却带她到了别处。
剖尸堂。
妖死后,官府的人会剖开妖的身体,研究它们。
想对付什么,就得去研究什么。
一进去,贺桑青便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剖尸堂吊着十几具妖的尸体,均已是开膛破肚。
正中间有张长桌,躺着一具还没处理好的妖尸,赵拾玉往里走,平静地越过一具又一具吊尸,仿佛它们不是尸体,而是寻常物件。
他停在长桌前,没戴手衣拿起刀剖开妖尸,直接接触。
解剖妖尸的活儿本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