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出来!”画魅疯狂扫荡着长廊各处,暴躁地大喊大叫。除了他们,楼下的人根本听不到。
眼看着画魅离他们越来越近,她抓起赵拾玉的手往楼下跑。
赵拾玉不自觉看过他们黏在一起的手,她掌心冰冰凉凉,跟他滚烫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令他无法忽视他正被她紧紧牵着。
他想推开她。
贺桑青快赵拾玉一步行动,她似乎觉得牵手太过亲密,掌心上移,隔着袖子握住他手腕。
他还是推开了她:“你既恨我,怎么不扔下我一个人跑?”
“我不会让你死在画魅手上的。”
说罢,贺桑青再次抓起他跑。可不管怎么跑,最终还是回到第三层,能隐隐约约听到二层传来的欢声笑语,就是下不去。
画魅已经到他们所在的这堵墙边上了,贺桑青眼疾手快推开对面房间的门,身手敏捷躲进去。
她紧贴房门,连气都不喘。
赵拾玉也时刻留意房外动静,手中刀重新出鞘。
画魅渐渐走远。
贺桑青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画魅突然回来,站在门外,歪头咧嘴笑,纸上五官扭曲。
“你们在里面?”
画魅推开门,飘着进去。房间里没一个人,入目空荡荡,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一衣柜。
贺桑青和赵拾玉挤在逼仄的衣柜内,动弹不得。
这房间没窗,出不去,唯有躲起来。她呼出来的气息越过赵拾玉的衣领,尽数洒到他脖颈上,带着一缕含香的湿意,温度烫人。
赵拾玉转过脸,想避开。
可衣柜就这点空间,压根避不开,角度转变后,还让贺桑青的气息直接顺着脖颈进去了。
他只好转回来,跟她面对面的,距离近到快鼻子对鼻子,能看清彼此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
不过贺桑青没看他,专注盯着柜子外面的画魅。
“没人?”画魅的笑容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薄薄的画纸转了个面,看样子是准备出去。
再不出去,她快撑不住了。
贺桑青双手无处安放,撑到赵拾玉身后的柜板,脚也是,抬起来,越过他的腰,像架在上面,抵在同一块柜板,乍一看像挂他身上。
事实上,她并未碰到他。
正因如此,她很累,四肢要时刻处于紧绷状态,逐渐僵硬。一只脚突然抽筋,使不上劲,往下掉,砸向下面的那块柜板。
一旦砸中,必定发出响声。
千钧一发之际,赵拾玉握住贺桑青小腿,阻止她往下坠落。
“咚”的一声,门被用力关上。
画魅已不在房间。
贺桑青刚想歇下力气出去,画魅闪现到衣柜前,死死贴近柜门缝隙,原本没眼睛的纸面多了双眼睛,看进来:“找到你们了。”
刹那间,只见寒光一闪,赵拾玉手中刀捅进了画魅的双眼。
“啊!”画魅痛呼。
他腕间使劲,狠狠一划,画纸裂开,竟有血液流出来。
它越惨叫,他越兴奋。
贺桑青当即抬起另一只脚踹开柜门,柜门朝外打开时顺便撞开画魅,它放声尖叫,满怀愤怒。
赵拾玉几步并一步,追上去,抽出刀,手起刀落,果断迎着画魅的脖子又捅了一刀,血飞溅出来,弄脏他身上那套华服。
他抬了抬下颌,脸也有不少血,一滴血沿睫毛往下滴。
贺桑青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脑海里浮现以前的事。当初,他也是这么杀她全族的。
画魅双目赤红,看向赵拾玉,被捅伤了眼睛,它还能勉强视物。赵拾玉闭眼,手上动作不停。
一阵妖风袭来,掀飞贺桑青和赵拾玉,他们滚落在地。
画魅捡起刀,刺向赵拾玉。
贺桑青及时抓住画魅从画中伸出的手,往后掰。
画魅忽然回首。
她冷不防地与画魅那双血眼对视上,浑身一僵。
赵拾玉没了刀,面无表情地拔下贺桑青发间一支簪子,再往上面贴符纸,捅进画魅的天灵盖。
画魅疼到在地上打滚,哑着声音命令她杀了他。
贺桑青转头看赵拾玉。
“既然你成了它的傀儡,那就别怪我了。”他拿着带血的簪子,率先走过去,朝她心脏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