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念书,不该出现在书院,就算念书也只会去皇家书院。
“我有事找国师。”赵拾玉明知故问,“三姑娘呢。”
太阳斜照,他修长的身影笼罩着她,她不露痕迹退开,从阴影中出来:“我要参加万竹书院入学礼前一天的考试,今天来领考牌。”
赵拾玉看似平易近人:“原来要报考那场考试的人是你,那我就在此祝三姑娘金榜题名。”
贺桑青:“多谢九皇子。”
他看了眼对面的万竹书院:“不过你既是来万竹书院领考牌,怎么在上善书院门前等着。”
两家书院门前都有偌大的金牌匾,总不能认错了地方。
“我也是来找国师的,他救过我,我来一趟京城,不得来拜访一下。”她的说辞无可挑剔。
“难怪国师说待会还要见一个人,让我先回去。”赵拾玉开玩笑般道,“在国师眼里,三姑娘可比我这个当皇子的重要多了。”
他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九皇子说笑了。”
国师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过来:“三姑娘,九皇子。”
他们不约而同转身,赵拾玉朝国师笑了笑,又朝她看一眼:“我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
贺桑青看着赵拾玉,直到他背影完全消失在路的尽头。
“跟我来。”国师带她到上善书院附近找了个幽静的茶馆坐下,向老板要了壶茶和几碟点心。
待老板退下,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缓缓道:“有什么事不能在信上说,非得见面。”
贺桑青拿出郑锦书借她的那本书,找到那一页给他看。
“上面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好意思,我忘记你看不见了。”说完才想起他看不见,贺桑青耐心地逐字念给他听。
“是真的又如何,是假的又如何,你不可能办得到的。”
国师双目空洞,语气不明。
“那就是真的了。”她收起书,贴身放好,“谢谢你,我只想确认这个,没别的事了。”
过了片刻,国师又抿了一口茶,问道:“你有把握做到?”
贺桑青垂眼,面前茶杯中飘着一片茶叶,撞过杯壁,随水转来转去:“我会竭尽全力。”
国师忽道:“九皇子后天晚上会去醉梦阁查案,我为他占了一卦,卦象显示很危险,你若想取得他信任,可以放手一博。”
皇子一般不参与查案,可此案较特殊,皇上命赵拾玉暗查。
醉梦阁是京中出了名的销金窟,里面有各种表演、美食,也有案件的线索,他准备去看看。
贺桑青讶异,没想到国师会告诉她这件事,这算间接帮忙。
“国师……”
他起身欲离开:“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绝无下次。”
“我明白的。”贺桑青跟着站起来,送他出去,“我也知道你不缺我这一声谢谢,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今天愿意来见我。
怕他觉得没诚意,她补上一句:“等报完仇,以后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国师不为所动:“到时候,如果你还活着再说这句话吧。”
贺桑青目送国师离开。
后天晚上,也就是她参加万竹书院考试的前一天晚上。
要是那天晚上出什么事,很可能没法准时参加考试。错过这场考试,再想留在京城可不容易。
*
贺桑青还是去了醉香阁,这种机会来之不易,岂能不珍惜。
可有件事脱离掌控,郑锦书跟着去了。说是不放心贺桑青大晚上的出门,万一出事,她没法向姜夫人交代,态度很坚决。
醉香阁共三层,一层美食,二层乐舞百戏,三层不对外开放。
贺桑青怕错过赵拾玉,找借口把一二层全逛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叫她找着赵拾玉。
他正往三层去。
三层入口虽没人把守,但经过那里的人都不会上去,更不会多看一眼,这像是他们的共识。
贺桑青支开郑锦书,也往三层去,越往上,烛光越暗。
她不由得放轻脚步。
到达三层时,贺桑青后颈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朝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阴森冰凉,不像人,也不像风,回头看,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