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在骗你?”
她坦诚道:“怕。可我没别的路可走了,我只能相信你。”
他偏过脸:“还有一件事,你得注意。在此之前,他若死了,你便前功尽弃,得等他下一世,所以你不能让他死在别人手里。”
“好。”
贺桑青不会让他再活一世,这样太便宜他了,能活那么久,他们的恩怨就在这一世解决吧。
想起昨晚的事,她又问:“他身边的手下也转世投胎了?”
国师无所不知般,也知道此事:“屠尽贺氏一族的是魔主,天罚与他们无关,但如果他们想守在他身边,得封住体内魔族的力量,免得被天道察觉。”
贺桑青了然:“也就是说他们虽有以前的记忆,但跟人一样,不能用魔力,只有武力?”
“没错。”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摸着脖子的项链,不知想什么。
他拄盲杖迈步,宽大衣袖拂过她手背:“时辰不早了,我得离开了。今日过后,我不会再帮你,言尽于此,你自求多福。”
贺桑青纠结再三:“慢着,我能否再问你一件事?”
“何事?”他头也不回。
她将心中疑问全倒出来:“你和李大夫不是人,对不对?”
“我们现在都是人了,和你们一样,是再平凡不过的人。”国师淡淡地扔下这句话便走了。
现在?那以前呢?想是这么想,贺桑青却没刨根问底。
*
一连过了数日,贺桑青几乎没怎么见过赵拾玉,要不是听下人说他每日深夜都回郑府休息,她恐怕以为他早离开此处了。
自从知道如何对付赵拾玉后,贺桑青变得沉着,不再贸然找他,而是暂时安分守己待着。
今日郑家主闲下来,吩咐下人设宴,要和赵拾玉共进晚膳。
贺桑青身为郑家三姑娘,自然不能缺席,姜夫人一早就派人送来新裙子、首饰,叫她好生拾掇自己,别被郑锦书抢了风头。
不难看出,姜夫人想撮合她和赵拾玉,又怕他看上郑锦书。
皇上最宠九皇子,朝野上下皆认为太子之位非他莫属,不少大臣费尽心思,只为让自家女儿在他面前多露脸,望能当上太子妃。
赵拾玉至今还没娶妻,也没纳妾,对女色不太感兴趣。
每当皇子到一定年龄,宫中会派女子教他通人事的,可赵拾玉直接拒绝了。皇上宠他,也不说什么,毕竟又不是什么必做的事。
男子对这种东西,大多数是无师自通,不接受教习也无碍。
有人传过他是断袖,这才对男女之事无感。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发现他对男女都无感。
不管怎么说,赵拾玉是皇上最宠的皇子,日后成太子,必会娶妻生子,他是否热衷于男女之事不重要,这是他的必经之路。
但凡有点野心的大臣都十分关心赵拾玉的婚事。
姜夫人不知道郑家主有没有想成为太子岳父的野心,只知道她女儿有可能心悦赵拾玉,她女儿想得到的人,当娘的肯定得帮忙。
贺桑青察觉到姜夫人的心思,没换新衣服就到设宴的院子。
没想到颜夫人和郑锦书更早到。
母女俩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不过笑的只有颜夫人,郑锦书永远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
颜夫人见贺桑青来了,立即站起来,笑着唤道:“子乐。”
郑三姑娘名唤子乐,贺桑青是知道的,她也扬起笑上前去,正要朝颜夫人问好,姜夫人来了。
姜夫人没给贺桑青喊人的机会,一把拉过她坐下,问她为什么不换新衣,穿得这么随便。
颜夫人的笑容有点尴尬,但也没说什么,回去坐下了。
郑锦书面色冷了几分。
主位有两个,姜夫人和颜夫人都没坐,留给赵拾玉和郑家主,她们坐在两侧首位,而贺桑青和郑锦书坐在她们身边的位置。
没等多久,郑家主来了。
赵拾玉姗姗来迟,郑家主起身,想开口请他坐到主位来,话还没出口,他坐到贺桑青旁边。
他转头笑看贺桑青:“三姑娘,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她抬眼,跟他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