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 / 2)

,无论哪方面都力压其他贵女,而姜夫人的女儿还是一如既往逊色,干啥啥不行。

夫子总是拿两姐妹做对比,夸赞当姐姐的,贬低妹妹。

再加上郑家主膝下无子,只有她们两个女儿,尽管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人心总会有点偏的。

长此以往,姐妹俩的感情自然好不到哪儿去了。

说到此处,姜夫人担心贺桑青误会自己怪她没出息:“阿娘没想要你出息,你平安就好。”

贺桑青“嗯”了声,又向姜夫人打听九皇子。

直到夜深,姜夫人才离去,侍女进屋准备伺候贺桑青歇下,她却没一丝一毫睡意,行至窗台前,什么也不做,只是干站着。

侍女守在旁边直打瞌睡。

她打发掉侍女,独自出去逛逛,徐府很大,光是后花园就够人逛一阵了。前方小道穿插假山流水,月光缓慢流淌,照着两侧争奇斗艳的百花,令人如身临林间。

可她没任何观赏的心思。

沿着蜿蜒小路走,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附近。

院子墙边爬满藤蔓,长在里面的竹子探出数截枝叶,风一过,几片细长叶子便簌簌落下来。

贺桑青接住其中一片枯黄竹叶。

据她所知,顾修就住在这处院子里。是他主动要求的,安静点的地方,不要太多人伺候。

她摊开手,扔下竹叶,不由自主想他在做什么?

睡觉?

要不要趁他睡觉的时候杀了他?

深夜,恨意比白天来得更浓重、更清晰,理智像被一颗大石头压住,她也被压得喘不过气。

贺桑青正纠结着进去还是回去,余光扫见墙上一抹衣角,定睛看,九皇子不知何时坐在那里。

月光恰好在这瞬间明亮了起来。

他手持白瓷酒壶,长腿垂墙边悬空,上半身稍往后倾斜,圆领紫袍衣襟稍松,脖颈修长。

本该是仰头赏月的姿势,他此刻却微微低头看着下方的她,永远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在看一只渺小又孱弱无能的蝼蚁。

贺桑青厌恶他这种表情,当年他杀她全族时也是这种表情。

“郑三姑娘找我有事?”

九皇子轻身一跃,落到贺桑青跟前,龙涎香扑鼻而来,混了一缕酒香,二者结合,分外醉人。

“我只是路过而已。”她装作随意地碰了下发髻,放下手后掌心多了一支簪子,顶端尖锐。

“是么?”

他举起酒壶,喝了口酒:“我看你像是犹豫着要不要进院子的样子,以为你找我有事。”

贺桑青若无其事后退一步:“我找你能有什么事。”

“谁知道呢。”他笑。

她捏紧簪子。

九皇子突然收了笑,弯腰挨近她:“我们以前认识?”

他的脸在她面前放大,脆弱的喉咙也近在咫尺,只要捅进去……贺桑青差点就想将簪子捅进去,关键时刻,理智再次占据上风。

没十足的把握,不要乱来,她收回簪子:“怎么可能。”

贺桑青尽量面不改色。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像什么?像对我恨之入骨,藏也藏不住,我对这种眼神太熟悉了。”他观察着她,“你恨我?为什么,我们不是才见过两面?”

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你也说了,我们才见过两面,我为什么会恨你,这完全不合理。”

他直起身子,还在扫视贺桑青,却始终没把她这个人放眼里。

“我们以前真不认识?”

贺桑青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对他笑:“九皇子的记忆是大齐出了名的好,听说只要看一遍书就能默下来。我们以前要是认识,你怎会不记得,用得着问我?”

她解释:“你说我看你的眼神像对你恨之入骨,那是个误会。我从小到大就这样看人,经常被人误会,不信你可以问我阿娘。”

九皇子轻轻摇两下酒壶,酒水晃动:“也许是我想多了。”

再跟他面对面待在一起,贺桑青会疯的,她继续后退:“那我就不打扰九皇子休息了。”

“且慢。”

九皇子挡在石道,扼住她手腕,往下移,越过长袖,触碰她指尖:“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