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2)

就不同了,喜欢云游四海,居无定所,想找他就难了。

贺桑青没再纠结见李大夫,突然很想问国师一个问题。

顾修在哪儿?

如今距离贺家庄惨遭灭门已经过去整整二十四年,可对她来说,就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

她忘不了,也不可能忘。

既然重生了,那她得亲手杀了顾修,为贺氏一族报仇。

话到嘴边,贺桑青又咽了下去。

方才喊她三姑娘的女子就在身边,此人是徐州郑家三姑娘的侍女,不过刚来伺候不久,对很多事不了解,也不了解“她”。

原本徐州郑家三姑娘有个伺候她十多年的侍女,坠崖后,侍女就被国师用三言两语换掉了。

说侍女生辰八字跟她不合,长此以往会克她,对她不好。

国师在大齐的声望极高,上到当今圣上,下至平民百姓都十分信奉,她母亲也不例外。

更何况,自己的女儿刚经历过坠崖,至今未醒,性命垂危。

说不定就是被克的。

她母亲还问以后由谁伺候她比较好,他没打算安插人到贺桑青身边,随意指了个郑家丫鬟。

可迟迟不见贺桑青醒来,他想仔细给她检查一番身体,碍于郑家人多口杂,找借口带她出来,美名其曰是到他的地方做一场法。

谁知回来的路上她就醒了。

“姑娘?”侍女见贺桑青看着自己,以为她有事吩咐。

贺桑青摇头:“没事。”

国师一手拿盲杖,一手提起马车侧面的小帘“看”外面,侧脸对着她,纤长眼睫毛迎光眨动。

他慢条斯理道:“三姑娘,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过几天,我还会到郑府看你的。”

言下之意,别轻举妄动。

这一声三姑娘,在贺桑青听来,是贺三姑娘,非郑三姑娘。

贺桑青恍惚了下:“好。”

马车驶入城内,转了几条街,停在郑府大门前。

朱漆大门前的青铜兽首衔环气势磅礴,旁边立有两头石狮,正上方用金漆写下的“郑府”二字牌匾夺目璀璨,与红墙黛瓦相映。

一下马车,郑府的奴仆就立刻迎了上来:“三姑娘。”

他们表情震惊,诧异三姑娘恢复如初的同时对国师越发崇拜,他带三姑娘出门做一场法事,她就醒过来了,未免太过厉害。

领头那个奴仆道:“快去告诉夫人,三姑娘回来了。”

贺桑青没吭声,转身看国师,只见他温言婉拒了仆从要扶他下来的好意,自己用盲杖导路,踩着脚凳走下来,也不怕踏空摔了。

真是个要强的人,她心道。

不过他下来干什么,不是要直接搭马车离开?总不能是特地下来跟她道别吧,贺桑青刚想问,姜夫人出来了,抱她个满怀。

她下意识想推开对方,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忍住了。

姜夫人顾不得有外人在,眼角微微泛起潮气,红了大半:“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为娘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

听着姜夫人关心女儿的话,贺桑青脑海浮现自己母亲关心她的样子,僵立身子,不知作何反应。

国师淡笑:“姜夫人。”

姜夫人这才发觉国师在此,忙不迭对他表达谢意:“国师,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会铭记于心。”

“姜夫人言重了。”

他不亢不卑道:“有件事,我得要告诉您,三姑娘坠崖时伤及头颅,醒来后忘记以前发生过的事了,接下来几天,她需要静养。还有,最好不要见外人。”

只要女儿能救回来,平安无事,失去记忆又算什么?

姜夫人心疼地握住贺桑青的手:“没事,忘了就忘了,想知道什么,阿娘讲给你听便是。”

贺桑青依然沉默着。

姜夫人想请国师进去喝杯茶,他以还有事要办为由拒了。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纷至沓来,几匹马停在不远处,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锦袍加身,玉带缠腰,悬了一把刀。

他居高临下扫了眼他们,是那种贵族子弟特有的上位者眼神,然后翻身下马,到大门前。

姜夫人赶紧行礼:“九皇子。”

贺桑青没行礼,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的脸看,一步步向前走。

是顾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