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清嗓子说。
贺长归、贺父对此早有预料,并不惊讶,人都是自私的。
贺桑青哑声道:“什么叫无能为力,我不需要你们出手帮我对付他,只需要你们借我剑。”
对方忽然冷淡了:“说得倒是轻易,若我们遭遇不测,你们贺家庄愿意拿全族的性命来赌?”
她怒视他们:“可你们的剑本就是我们贺家庄分出去的。”
所有家主脸色一变。
陈家主之子陈子文看不过眼:“父亲,您就把剑给她吧。她说得对,这本来就是贺家庄的,总不能我们拿得久了就变成我们的了。”
陈家主反手给了陈子文一巴掌,大骂道:“你给我住口,陈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顾修作壁上观。
贺桑青目光逐一掠过他们,在被捂住嘴的贺远黛身上顿了顿。旁边的姐夫用祈求的眼神望向她,希望她不要拖她姐姐下水。
贺远黛双眼含泪看着她。
她移开视线,也双目赤红,含着泪,不再求他们这些人,只身一人拿着天心剑奔向顾修。
这次,贺桑青还是没能跑到顾修面前,贺长归也吹口哨召来大黑狗,它极有灵性地从贺桑青身后窜过去,叼住她衣领,火速往外跑。
天心剑从她手上滑落。
“不行,我不能走,你快放下我。”贺桑青拍打大黑狗。
大黑狗充耳不闻,眼睛里似乎也湿润润的,大概是知道贺家庄在今日后要消失了,但它不想主人殒命于此,跑得飞快。
顾修正欲阻止,贺长归捡起天心剑,强撑着与他缠斗到一起,竭力为贺桑青争取逃离的时间。
可她早已精疲力尽,不堪一击。
顾修的手穿过贺长归的身体,抓住她还在弱弱跳动着的心脏,一把挖了出来,随后抽走她发间仅存的一只簪子,插进她喉咙。
他轻轻一抛,扔了心脏。
没了心脏,又被刺穿喉咙的贺长归自然活不成了。
那些家主看似于心不忍地侧开脸,随他们来的后辈却看得目瞪口呆,还是第一次见虐杀场面。
与此同时,顾修夺过贺长归的天心剑,捅进还在地上爬着的贺父腹部,沿血肉转动十几下,戳着斜上方的骨头,再缓缓捅深点。
顾修明明可以直接杀了贺父的,可他还是要先折磨一番。
人类的痛苦太美味了。
贺父临死前抓住天心剑,不知道是恨顾修杀他,还是单纯想抓住这把属于贺长归的天心剑。
贺桑青回过头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阿娘!阿爹!”
她落的泪被抛在身后,随风散去,或坠入黄土。
大黑狗怕叼着贺桑青的时间太长,她会被衣领勒得难受,适时将她抛到背上,而贺桑青伤心欲绝,不再挣扎,只是麻木抱住它。
贺家庄,没了。
她父母没了,还有昔日疼爱她的大哥也没了,都没了。
眼看着大黑狗就要跑出去,顾修问看守女子拿来弓箭,对准贺桑青,“咻”一声,箭射了出去。
大黑狗冷不丁地发出尖锐又短促的“嗷呜”,身体晃动不止,箭射中的是它,不是贺桑青。
顾修发箭时心脏一疼,射歪了。
不过也算达到目的。
大黑狗奔跑的速度变慢,顾修瞄准时机,再发一箭,这次射中的是贺桑青,她从大黑狗背上滚下去,后背上多了一支箭。
顾修放下弓箭,踩着贺父的尸体朝她走去,手里还拿着天心剑,笑道:“跑得还挺快。”
贺桑青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狗向来护主,大黑狗受伤后没有离开,留在贺桑青身边。它张嘴咬向顾修,他却反将一军,徒手抓住大黑狗,吩咐看守男子找来油锅架好,放它进去。
贺桑青阻止不了,只能就这样哭肿眼看着自己养了多年的狗被顾修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杀了。
肉味散开,掩盖了些血腥味道。
在贺桑青闻来,这是她闻过最恶心的味道,令人作呕。
这时,贺远黛推开了夫君,跑过去挡在贺桑青身前:“不要伤害她,不管你是人还是魔,你们以前一起经历过的事都是真的。”
“我求你,放过她。”
贺远黛和其他人一样,以为顾修多年来只是隐藏魔的身份与她们相处,直到今日才暴露真面目,并未往别的方面想,毕竟她们只是一介凡人,没接触过这种事。
贺桑青见她出来,心脏停跳半拍:“二姐……”她怎么出来?不可以,她得好好活下去才是。
“道蓝。”她夫君担心不已,也想跑过去,刘家主却不让。
“她还怀着我的孩子呢。”她夫君想借此打动自己的父亲,“父亲,那是我们刘家的血脉。”
刘家主只是说:“静观其变。”
顾修打量着贺远黛,目光最终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贺桑青心道不妙,正想推开贺远黛,顾修手起手落,长剑先是划开了贺远黛的脖子,又毫不停留划开了贺远黛的肚子,他伸手进去,挖出刚成型不久的胎儿。
贺远黛连喊疼的机会都没,就倒在了贺桑青面前。
贺桑青尖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