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害怕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住在一起,会招来其他人不必要的猜想,所以对陈严明和徐平也只说俩人是表兄妹。
胡筱和一听立刻哎一声,竖起大拇指,觉得很有道理:“对嘛对嘛!我觉得他妈妈考虑得挺周到的,先不说俞迟周围那群朋友了,肯定会跟着瞎起哄,尤其是那个周嘉佑!更何况我们学校里还有这么多偷偷暗恋俞迟的女生,要是知道了有些人可不得莫名其妙就把你当成她们的假想敌了啊!”
温之岁讶然:“我们学校……有很多人喜欢俞迟吗?”
“对呀对呀。”聊八卦胡筱和瞬间来了劲,瞥一眼身后,确认俞迟不在,“你不觉得他那张脸确实长得还不错嘛?就是有时候话太少了,有时候一张嘴又会毒死人……”
……
果然,俞大少爷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有几分姿色。
感叹这个观点之余,温之岁又没来由生出一股躁意。
她不禁怀疑,俞迟可能真的因为她昨天那句话生气了。
半个多月的相处下来,两人间虽不到随时就会打招呼聊天的地步。但从昨天傍晚到现在,有好多个换作平常俞迟一定会损她的瞬间,俞迟都没说话。甚至可以说在温之岁面前就没再张嘴说过话了。
像是在和她置气。
——你不是说我吵吗?行,那我以后就在你面前当哑巴。
“……”温之岁觉得头大。
吃过早饭,俞迟照例挎上书包拎起钥匙就要出门,梁意也照例把他叫住,让他等等温之岁一起。
温之岁以为他还是不会说话。
但俞大少爷竟含含糊糊嗯了声,目光淡淡掠过温之岁,和梁意说:“楼下等她。”
语气像是在赏赐,然后才推门下了楼。
温之岁可再不敢让俞大少爷等太久了。匆匆忙忙去卫生间淑了个口,回到卧室将书桌上的书一一装进书包,想到他刚刚频繁打哈欠没睡醒的模样,又拉开抽屉拿了包薄荷糖塞进书包里。
走到玄关换好鞋才意识到校牌没拿,就又把鞋脱了折回卧室拿校牌。
梁意看温之岁紧张兮兮的,不知道怎么了,就笑:“岁岁,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呀?现在还早的。”
温之岁把换下的拖鞋放进鞋柜,拂了拂乱飘的发丝,也笑:“不早了。我要快点去学校背书啦!”
俞迟就站在楼下的停车棚等她。
他面对着家属楼的单元门而立,手里在玩的是一台怀旧款的游戏机,游戏种类不多,都是些简单的打发时间的小游戏,却令一班的男生们为之发狂,总爱在课间拥向拿着那台游戏机的人。
温之岁走过去插上小白驴的钥匙,小白驴发出一声解锁成功的提示音。
俞迟似乎这才注意到她已经来了,不动声色瞥了她一眼,收了游戏机,掏出钥匙开始解锁山地车。
一言不发。
换作平常,他一定会懒洋洋吐槽:“温之岁,你怎么这么慢。”
温之岁暗叹一口气。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撬开他的大脑,想知道他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怎么能这么小心眼的?
温之岁先一步把小白驴挪出来,她停在一旁等他。
俞迟也把车挪了出来。在他即将长腿一跨,扬长而去之前,温之岁及时把他喊住。
“俞迟,你等等。”
俞迟一只手搭在车把,单脚撑地,回头看她。明明猜到她可能想说什么,却要故意装作不明所以,眼神淡淡的,看起来没什么情绪。
温之岁只觉不好意思,她真的不擅长处理这些。以前没有人跟她生气,她也从不会跟别人生气。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把书包暗格里的薄荷糖拿出来,递过去给他。
他们停留的地方旁边有一棵成年樟树,绿叶葱葱,光影斑驳。
明明没有光照在俞迟身上,俞迟看着温之岁手里绿光荧荧、闪着光斑的糖果,却眯起了眼。
温之岁看他一眼,解释:“你看起来好像很困,这个糖提神效果很好,你可以试试看。”
俞迟没说话。确切地说是他不敢说话,他强压住不自觉要上翘的唇角,生怕下一秒就会破功,在她面前笑开来。
他真的生气了吗?要说有又不算有。听到她说他吵的那一下他其实是郁闷的,他觉得他好像被她嫌弃了,所以不想和温之岁说话了。
可昨晚他一时没睡着,躺在床上任思绪乱飞的时候,他那会又真觉得自己挺没劲的,竟然因为一句话就和一个姑娘间接搞起了冷战。这也太不俞迟了。
他太离谱了。
俞迟没接过她的糖,而是把手摊开,指尾扬了扬,示意她把糖放他手上。
温之岁合上手指,包住手里的几颗糖,糖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塑料声,她再次张开手,那几颗糖便稳稳落入俞迟手中。
她放得很小心,生怕会碰到他的手指。
俞迟指尖收紧,抓了颗糖拆开包装丢进嘴里,剩余的被他揣进兜里。
薄荷的清凉在他舌尖漫开,好似瞬间打开了他体内的某个机关,他再也收不住了。他勾唇笑了开来。
蝉鸣不吵了,天气也不燥了。
俞迟洋洋得意。像只刚被奖励了肉骨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