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筱和带着她在靠窗那组的倒数第二排停下,指了指靠近过道的那个位置:“喏,这就是你的座儿啦。”
“谢谢啊。”
温之岁跟胡筱和道了声谢,把书包放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开始擦书桌和椅子。
“不用谢!”胡筱和也从最后一排绕进自己的座位,两胳膊撑在桌上,“哦对,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温之岁。”
胡筱和重重拍了下桌子,一锤定音:“得,这也算是相互了解了,那以后咱俩就是朋友了啊!”
桌子擦干净了,温之岁又开始擦椅子,笑着点头:“好啊。”
胡筱和也抽了几张纸巾开始帮温之岁一起擦椅子,她从小活泼开朗,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一中不是高一上学期末就文理分班了嘛,我来这个班没多久,同桌就因为心理出问题休学了,整整一个多学期下来,我都是一个人坐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感同身受那种感觉啊,真的就很,孤独,寂寞,冷啊!”
温之岁失笑,瞥了眼后排的两张桌子。胡筱和身后的那张桌子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应该是主人还没到班上,椅子还倒扣在上面。
另一张,也就是她身后的这张,桌上整整摞了两大叠书,因为过了一个暑假,书的封面上还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出于好奇,温之岁问:“我身后的这个位置,是没人坐吗?”
话音刚落,后门响起一道中二浑厚的男声:“喂!有没有人想抄作业啊?一本五元,先到先得啊!”
温之岁回头,看见两道高挺清瘦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先进到教室里的那个男生温之岁有印象,是那天在电梯里最先发现她的男生。只见袁川晃着手里厚厚一打的作业本,在到处吆喝叫卖自己的暑假作业。
“哎,袁狗你这作业准确率有没有保障啊?别一会抄了是全错的,到时候你可得给我退钱加赔偿精神损失费啊。”
“啧,那你这不废话么!正确率肯定有保障的啊。”袁川勾上身旁俞迟的脖子,与有荣焉似的,“我们阿迟的答案,你难道还不信?”
而俞迟似是压根懒得理袁川,不接腔,把他的手从肩上抖落下去,就抬脚往自己的座位走了。
温之岁看俞迟来了,暗自松一口气,他没迟到就好。
胡筱和拍拍她的肩,指了指袁川:“喏,看见后门那傻大个了吧,你后面这张桌子,就是他的。”
“不过他上学期期中考考烂了,被踢到平行班去了,”胡筱和说着开始咯咯笑了起来,“上学期期末也考砸了,还是没得回来。”
一中重点班的名额是滚动制的,但凡是重要的联考或是像期中期末考这样的考试,名次要是跌出了全年段前一百,就会被踢到平行班。同样的,平行班的同学也有机会进到重点班。
虽说一切都是凭实力说话,但总归还是残酷了些。
温之岁又开始隐隐有些担心自己。
她坐在位置上发愣的功夫,俞迟已经在她斜后方的位置停下了。
察觉到有人过来的动静,温之岁回头看了他一眼,惊讶在眼底一闪而过,很快,她想起什么似的,快速把兜里剩余的半包餐巾纸递过去给他,提醒:“桌子上面都是灰,你拿纸巾擦擦吧。”
俞迟没骨头似的半倚在窗户边,接过,故意问:“用完了怎么办?”
温之岁顿了下,心说还有小半包纸巾呢,不好都用完了的吧?
“应该……不至于吧,就擦擦桌子和椅子,用不了这么多吧。”
俞迟不再说话了,抽出纸巾开始擦桌子和椅子。
这人估计是有洁癖,手指都不带愿意碰到桌子的,就揪着纸巾的一小角,慢慢地擦,一张纸还没用得怎么样呢,就又抽了张出来,没一会,还真就把半包纸巾嚯嚯完了。
少爷果然是少爷。
温之岁默默收回视线。
“你跟俞迟之前认识啊?”胡筱和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好奇地问。
温之岁在想怎么回答。
还没等温之岁说话,袁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蹿了过来,看到她很是惊讶,惊呼了声:“我去!这不妹妹吗?”
胡筱和看不惯他这掉价的行为,毫不客气:“袁狗,你瞎喊什么呢!能不能别见到个漂亮女孩就跑来沾边?”
“我靠,冤枉啊!”袁川嘴里含了颗糖,“咔嚓”一下就把糖咬碎,解释,“她是阿迟表妹啊,前几天我们还在阿迟家碰到了呢!那阿迟的妹妹不就四舍五入约等于我的妹妹么,我喊她妹妹有问题?”
温之岁和俞迟:“……”
胡筱和白他一眼:“有病吧你。”
预备铃声响起,徐平怀里揣了个杯身上印有市中小学高级教师字样,且那字样掉了大半的保温杯,迈着他那独一无二的大摇大摆的步伐,踩着铃声准点进班。
一进门就看见了在教室后排到处乱窜的袁川,徐平把保温杯和教案往讲台上一搁,恨铁不成钢,阴阳怪气道:“袁川啊,我看你每天也没什么正事儿,哎,就喜欢在我们一班到处瞎晃,你倒是什么时候给我考回来,好光明正大地在这教室里晃悠啊。”
袁川那会儿就站在俞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