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的人都在看她。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在这两者之间扯了个要笑不笑、似笑非笑的尬笑出来,僵硬地朝他们挥挥手:“嗨。”
俞迟:“……”
“你来这儿干嘛来的?”那男生问。
“补课。”温之岁扬扬手里拿着的课本。
“嚯,这么认真啊。”
温之岁就笑笑,心说不认真不行啊,不认真冯甯可能会把她大卸八块。
秉持着礼尚往来的原则,温之岁把问题抛回去:“你们呢?”
“打球啊。”
袁川说着就颠了颠手里的篮球,空间太狭小,一个没注意,球差点就要直直撞上俞迟的脸。
所幸俞迟反应快,抬手挡了下,球才撞回了袁川的肩膀,落回到他怀里。
俞迟凉凉扫他一眼,没好气地骂了句:“你有病?好端端的颠什么球?”
袁川:“……”
“袁狗这下绝对故意的!估计是嫉妒迟狗的帅脸,想把他打毁容!”
旁边一群人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恶意报复来的。”
“哈哈哈哈哈乐死我了!”
“可能是早看他不顺眼了哈哈哈哈哈!”
……
温之岁也跟着一起笑,被俞迟看到,瞪了她一眼,她就敛敛笑意,侧过头去偷偷笑。
“妹儿啊,你刚刚没认出我们来啊?”
电梯这会儿刚上到五楼,门开了又关上,原先就短短一会的时间,因为电梯的走走停停,开开合合,这下好像还真能唠会嗑。
这会儿换了个男生说话,那男生站在她斜对面的位置,长相还可以,就是衣品好像不太行,上身粉色体恤,下身橙黄色短裤,穿得跟花孔雀似的。
如果不是他正看着她的眼睛,温之岁都不知道是在和她说话,他喊她妹妹?
尽管心虚死了,漂亮的黑色瞳仁紧张得来回转悠,嘴上还是要打死不承认:“没啊…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你们。”
“叮”一声,电梯终于响起了到达八层的提示音。
温之岁挤过人群,匆匆和他们道了别就跑了。
——
开学前一天,温之岁接到父亲温远良的电话,父女俩约在了市一中街对面的火锅店见面。
这家店原先是家奶茶炸鸡店,那会儿温之岁还很小,温远良每天放学接她回家经过这儿的时候,她总会蹦蹦跳跳地吵着闹着说要吃炸鸡要喝奶茶。
但冯甯从不允许温之岁吃这些,两人就会偷偷地吃完再回家。有一次冯甯发现了,因为这事儿和温远良大吵了一架。
印象中她的父母总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所以温之岁甚至不记得后来他们是怎么和好的了。
只知道从那之后,她真的对炸鸡奶茶这类食物失去了欲望。
上周俞迟买的那杯,好像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杯。
那杯奶茶她到最后也没喝完,就那么放到了第二天的傍晚,然后丢进了小区楼下的垃圾桶。
……
也不知道是此时此刻坐在这儿触景生情了,还是温远良暗藏跟前妻较劲的心,立马就在小程序上下单了两杯奶茶送过来。
“呐,岁岁,”温远良把其中一杯奶茶插上吸管,移到温之岁手边,“反正咱现在也不跳舞了,不用那么努力保持身材,你妈也不在身边,咱就该吃吃,该喝喝,怎么快乐怎么来!”
边说边给自己这杯也插上,把杯子高高举起:“来闺女,干一个!”
温之岁举杯和他碰了一下,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奶茶,觉得齁甜,又去看温远良这几年渐渐圆润起来的啤酒肚和脸,今天这一顿又是火锅又是奶茶的,她有点担忧:“爸,你吃这些高糖高盐的东西真的可以吗?”
温远良夹了刚涮好的牛肉到温之岁碗里,哎了声,笑说:“你放心好了。你老爸我有分寸,偶尔一次没事,那血糖我每天早上晚上都测着的呢!”
“那就好。”温之岁点点头。
“转学手续都办好了吧?”
“嗯。”
温远良哎一声:“你妈就是爱瞎折腾,非要给你转回来。”
“她就知道在意成绩,那转学回来你要适应的东西呢?嘿哟她就完全不考虑了。跟她说她还叫我别多管闲事,那我那是多管闲事吗?我就不懂了,我自己闺女的事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
温远良越说越急,气得闷头喝了一大口珍珠奶茶。
温之岁从清汤锅里夹了些烫青菜放到他碗里,安抚:“爸,你多吃点青菜。”
女儿到底是小棉袄,温远良气一下被抚平了,低头快速解决了小棉袄夹来的青菜。
然后继续喋喋不休:“你妈就是对人太严格。闺女,你甭理她啊,成绩不好也没关系,大不了老爸送你去国外,去国外镀层金也不比考国内的大学差嘛!”
“……”
说曹操曹操就到,温之岁忽然收到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冯甯的来电。
“你现在在哪呢?”冯甯刚睡醒,听温之岁这边背景音杂乱,偶尔还有火锅“咕噜咕噜”冒泡的声响,直觉问,“去吃火锅了?”
温之岁震惊于她妈妈的敏锐,给对面温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