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惊呼声,点燃了导火索(5 / 7)

水不暖月 谁解沉舟 6042 字 8小时前

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无论往哪走,都仿佛有无形的绳索将他束缚,无处可逃。

那些投掷物形成的弹幕,封锁了所有逃生路线,上中下三路都被覆盖,连地面都有滚过来的石子。

院坝较大,摆着十多张茶桌,这些平日里供人休闲娱乐的桌椅,此刻却成了他前进路上的阻碍,同时也成为了他躲避攻击的临时掩体。

桌面的桐油涂层在阳光下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那些未干的茶渍在光线下形成七彩的光斑,如同炫目的陷阱。

汪二爷拼尽全力奔跑,速度快到了极致,每秒约五米,再有五步就能冲上对面北院的门内,那里仿佛是他在这混乱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门楣上的铜锁闪着幽光,黄铜的表面被岁月磨得发亮,只要冲进去就能暂时隔绝攻击。

可时间却仿佛故意作对,紧迫得如同拉紧到极限的弓弦,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却又在飞速流逝,根本来不及了。

投掷物的密度越来越大,每秒约有七八件物品袭来,已经能感受到气流的压迫,仿佛在水中奔跑一般阻力重重。

无奈之下,汪二爷只能放下身段,挟着矮大娘,猫腰躲到一张大圆茶桌底下。

脊椎弯曲成 c形,这是他年轻时宰猪时练就的柔韧功夫,能轻松钻进狭窄的猪圈缝隙。

这茶桌是家父设计的四米六脚十座柏木大圆桌,结实、坚固、稳当且可折叠,在龙王镇的大茶馆中广泛使用。

桌腿的直径足有碗口粗,榫卯结构严丝合缝,能承受千斤重压,是父亲年轻时亲手打造的得意之作。

平日里,人们在这里喝茶、吃果点、打长牌、闲聊、围观,一张桌子承载着无数的欢声笑语。

此刻桌面还散落着没吃完的瓜子壳和茶渍,深褐色的茶水在桌面上形成不规则的图案,见证着片刻前的悠闲,与此刻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

可此刻,这张桌子却成了他们唯一的庇护所,如同暴风雨中的孤岛,在汹涌的攻击浪潮中摇摇欲坠。

木板在重击下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次撞击都让桌子微微震动,仿佛随时会散架,桌腿与地面的接触点甚至出现了细小的位移。

汪二爷和矮大娘蜷缩在桌子下,听着外面的喊打声和物品撞击声,心中充满了忐忑。

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变得急促,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矮大娘的心跳更快一些,带着惊恐,汪二爷的则沉稳有力,透着坚定。

汪二爷刚躲进去,便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在干什么?我是来送肉的!”

丹田之气将声音送出,带着穿透杂音的力量,胸腔的震动让桌子都微微发麻。

然而,他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如潮的攻击声中,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一丝波澜。

愤怒的呼喊声、物品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声墙,让他的解释无法传递出去,仿佛投入无底深渊。

虽然暂时躲掉了上面和楼上扔下来的东西,却躲不过从下面一楼掷来的攻击。

仍有一些小东西贴着地面飞过来,像狡猾的地鼠,从四面八方钻来。

核桃大小的石子、断成半截的竹筷、零碎的瓷片,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他这一嗓子还未喊完,数十件东西便已砸来。

汪二爷即便手持黄荆条子,也难以周全防护,眨眼间便被击中无数下。

肩胛骨被一块木片砸中,传来钻心的疼,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他强忍着没哼出声。

好在众人怕伤着矮大娘,下手不算太重。

投掷的角度都刻意避开了她可能被波及的范围,显露出乡土社会最后的底线,即使在愤怒中,也保留着一丝对女性的尊重。

但那些物品打在身上,依旧生疼,每一下都像是在提醒他此刻的狼狈。

手肘被砸得发麻,神经末梢传来阵阵刺痛;

后腰的旧伤隐隐作痛,那是年轻时被公牛顶伤的痕迹,阴雨天都会发作,此刻更是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的衣服被划破,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有的地方渗出血珠,与汗水混合在一起,又疼又痒。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紧紧守护着身旁的矮大娘,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矮大娘受到伤害。

身躯如铁塔般挡在外侧,将所有攻击都引向自己,后背已经被砸得一片青紫。

楼上的攻击仍未停止,有人匆匆往楼下冲,脚步如鼓点般急促,震得楼板“咚咚”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楼梯的木板在重压下弯曲,中间部位下沉了约半寸,发出危险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还有人继续疯狂地往下砸东西,物品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砰”的巨响,仿佛要将桌子砸穿。

一只铁皮水壶砸在桌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惊得矮大娘一颤,下意识地往汪二爷怀里缩了缩。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汪二爷的心上,让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能分辨出至少有三个人正从不同方向靠近,呼吸声粗重,带着愤怒的喘息,脚步声一个沉重、一个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