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长生居第一打尖窝眼高手(5 / 10)

水不暖月 谁解沉舟 7901 字 8小时前

冲上前,别人休息时他还在琢磨手艺,别人吃饭时他还在清理工具。

寒冬腊月,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石料冻得刺骨,他却赤手空拳紧握钢凿,手掌被冰冷的钢凿和锋利的石棱划出一道道血痕也浑然不觉,血珠滴在石料上,瞬间便冻成了细小的冰粒;

盛夏酷暑,骄阳似火,地面被晒得滚烫,他的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瘦削却结实的轮廓,却依然坚守在岗位上,只是偶尔用搭在脖子上的粗布毛巾擦把脸。

而且他性格憨厚,从不与人计较。

石场里分石料,他总是挑别人挑剩下的;

发工钱,他从不多问,师傅给多少便接多少;

有人开玩笑捉弄他,他也只是嘿嘿一笑,从不放在心上;

石场里有他在,气氛总能轻松不少,那些沉闷的劳作仿佛也多了几分乐趣。

闲暇时,他会主动帮大家打水、送饭。

他挑水的扁担是用楠木做的,两端包着铁皮,被他磨得光滑顺手,一次能挑两大桶水,走在坑洼不平的石场里稳如平地;

他还会讲些冷笑话逗大家开心,虽然那些笑话多半是听来的,讲的时候又磕磕绊绊,可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大伙儿总会哈哈大笑。

再加上他家境贫寒,父母早亡,独自一人住在村尾的破庙里,靠着给石场打杂勉强糊口。

父亲心善,念及这些,便默许他留了下来,还时常让母亲给他缝补衣裳,过年时也会叫他来家里吃顿团圆饭。

直到矮大娘嫁过来,老矮子的人生仿佛被点亮了一盏明灯。

矮大娘是邻村的孤女,姓林,因也是小个子,大家便顺着老矮子的称呼,叫她矮大娘;

她虽身材娇小,却有着一双巧手,不仅能织出五彩斑斓的壮锦——那锦缎上的花鸟鱼虫栩栩如生,在集市上总能卖出好价钱;

还做得一手好菜,简单的青菜豆腐,经她一炒,也能香气扑鼻。

她第一次来石场给老矮子送饭时,身着蓝底白花的粗布衫,那布料是她自己纺线织的,针脚细密平整;

头发用红头绳整齐地扎成一个发髻,发髻上别着一朵刚摘的野菊花;

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像春日里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沉闷的石场。

她带来的饭菜装在一个精致的竹篮里,篮子外面裹着蓝印花布,里面是香喷喷的糙米饭,一碟炒青菜,还有两个金黄的玉米饼,最底下藏着一小瓶老矮子爱喝的米酒。

饭菜香气四溢,引得石匠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打趣老矮子好福气。

从那以后,矮大娘经常来石场帮忙,给大家缝补衣服——石工们的工装总是磨得最快,袖口、裤脚常常需要缝补;

帮着做饭烧水——石场里有个简易的灶台,她来了之后,大伙儿便能在劳作间隙喝上热汤热水。

在她的影响下,从前那个沉默寡言、见人就脸红的小伙子,渐渐变得开朗健谈。

他开始主动和大家打招呼,会在休息时给大家讲他听来的新鲜事,虽然还是有些结巴,却比以前自信了许多。

更神奇的是,他打尖窝眼的手艺突飞猛进。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盲目尝试,而是开始仔细观察石头的纹理,像医生给病人诊脉一样,用手指轻轻抚摸石面,感受石料的质地变化;

揣摩每一次敲击的力道,从最轻的“点触”到最重的“猛击”,反复练习,寻找最佳的力度。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石场,驱散山间的薄雾,他早早便来到石料堆前,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锤子——那是矮大娘用他磨坏的钢凿柄改造的,小巧玲珑,称手好用。

他轻轻敲击不同石块,侧耳倾听声音的差异:清脆的“当当”声表示石质坚硬,沉闷的“咚咚”声说明内部可能有裂隙,试图从细微的声响中辨别石料的质地与纹路走向。

手中的钢凿在石料上轻轻试探,角度从三十度到四十五度,力度从微不可察到逐渐加大,寻找最佳的切入点,每一次试探都像是在与石头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询问它是否愿意接纳这小小的孔洞。

夜晚,月光为他照亮石板,清辉如水,洒在他专注的脸上。

他仍在反复钻研,借着微弱的光线,一遍又一遍地调整角度和力度,钢凿与石料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时光的脚步。

矮大娘心疼他,总是默默陪伴在旁,为他端来热茶——那是用山涧里的泉水和自家种的野菊花泡的,清热解乏;

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水,用带着皂角清香的毛巾轻轻擦拭,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

有时,她还会在一旁轻声哼唱着山歌,那是她们家乡的小调,旋律悠扬婉转,歌词里唱着山间的明月、谷中的溪流、田埂上的野花。

那悠扬的歌声,仿佛能驱散老矮子一天的疲惫,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手中的钢凿也仿佛变得更加听话。

在她的鼓励下,老矮子越发勤奋。

他会在石场角落收集不同类型的石料,从坚硬的花岗岩到相对柔软的石灰岩,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