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爷子,待会我就去办”陈章虎应道。
馀大爷把该交代的都给陈章虎交代了,起身就走。
“大爷,吃了饭再走,娃娃们待会都要回来,人多热闹,您老也一起在这吃算了。”
陈章虎急忙起身道。
“不了,闹腾得慌,我自己吃还清净。”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
“这老爷子真倔……”
陈章虎笑着说,说着回过头看着陈燃认真道。
“你馀大爷说的都听到了没,你能想不开你老子我也是不信的,没考好就没考好,别一天脑袋给垂得象个猪尿泡,也别一天天的瞎跑。”
“听到了爸。”
陈章虎眉头轻抬,整个人都诧异了,这小子今天居然不跟我顶嘴?还有点不习惯。
“我待会出去把你馀大爷交代的事给办了,你去地里跟你大姐把农具收一收。别在这给我一副死囊活气的样,看着碍眼睛。”
“诶,我马上就去。”
陈燃这会儿正愁被禁在家里,找不到啥理由出门去,说完转身就出了院门,还顺手在墙角拿了把镰刀。
出了院子,看着院门前两棵高三十来米,要两个成年人才能环抱的巨大樱桃树,才真切地感觉到,是真的回来了。
换作三十年后,这样大的樱桃树,陈燃再没见过。
手脚并用熟练的爬上樱桃树的第二级树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两脚交错,让背慢慢的靠在树干上,陈燃深吸了一口气,极目远眺,整个落鳖堡尽收眼底。
落鳖堡(当地口音读pu),相传是古时候一只老鳖踏云而来,落在这里住下而得名,这里四面环山,地势北高南低,东南西北各有一座高峰连着周围的小山,将落鳖堡围成了一个类似向南倾斜的砂锅型状。
陈燃家坐落在落鳖堡的最北面,背靠北峰玉皇阁,正南方名烟云峰,正东为文笔峰,正西为龙角峰,村子正东面和正西面各有一条河流向村子中央,分别为龙井河和洗马河。
在村子的正中间,有一篮球场大小的深潭,名为龙潭,潭边有一株需要七八人合抱的千年古香樟,潭中有小峰一座,潭下是四通八达的地下溶洞,两条河的河水最终导入地下暗河。
所以说,落鳖堡是坐落在一个巨大的溶洞上方。
曾经听老辈人说以前用了十八丈的舵绳往潭下吊都没到底,后来在2003年因为修高速路,被当时的傻屌村支书提议用来倾倒土石方填埋掉了。
从那以后,几百年不曾被水淹过的落鳖堡年年水灾。
整个落鳖堡将近600户人家围水而居,而在堡子的最外围是高达五米的古城墙,东南西北各开一个场门。
整个堡子用本地的顺口溜说来就是,石头的路面石头的墙,石头的瓦盖石头的房,石头的碾子石头的磨,石头的板凳石头的缸。
之所以建成这样的形制,是因为,落鳖堡在古时候是军屯,整个堡子就是一个巨大的防御工事。
新中国成立后,因为觉得鳖字不好听,经过村民大会讨论,更名成了落别村。
而今天,陈燃的目标就在南门头。
必须得想个法子把那棵阎王刺给连根拔起喽,但想着这阎王刺是村里好多人的保爷,陈燃就头皮发麻,估计干完这票得被他老子打得三天下不来床。
“老六,老六,干嘛呢?大白天的就蹲树上,你这是老鹰无食蹲寡岩(土话读ái)还是咋滴?”
正为这事发愁的陈燃被打断了思绪,低头往树下看去,然后整个人就乐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燃的发小李海鹏。
“海鹏,等我下来,找你有事。”陈燃急忙叫住了李海鹏道。
说完陈燃三两下下了树,来到李海鹏跟前。
“海鹏,哥哥我今天有难,你要不要帮哥哥我一把?”说完陈燃直勾勾地盯着李海鹏。
“咱哥俩谁跟谁啊?有事你说,咱给你办喽。”
李海鹏把头一扬拍着胸脯道。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靠谱儿。”
“那必须的。”
陈燃勾着李海鹏的肩膀,把今天的事和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正说着呢,才发现发小李海鹏站在原地不动了……
“你大爷的,我要是敢把曹寡妇家那阎王刺给砍了,我爹能揭了我的皮,你信不?”
李海鹏一步甩开了陈燃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同时大声道,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别走啊,咱也没说一定要弄啊,先去南门口曹寡妇家地里看看情况再说啊”
“真只是去看看?”
“真只是去看看,不行就撤,我再想别的招。”
说完不待李海鹏逃跑,一把勾住他脖子,拿上镰刀就往南门口走。
“六哥,六大爷,你可别坑我,我旧伤还没好呢……”被陈燃勾着脖子的李海鹏无奈道。
“那不能。”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着南门口走,十多分钟后就来到了南门口。
曹寡妇家小菜园就在他们家屋后,这时候土地还没下放,